一概只是听，从不与他计较。

为什么？

仿佛终于得了个借，他觉得一定要找颜珏问清楚才行。

手忙脚地把衣服鞋上，走到半路时，骤然想起来那只小麻雀，又回把这烦人的小东西带上，想这么小的鸟带在边不方便，要先找片林养。

云境上一片枫林，常年不枯不落，只维持丽时的模。

沈眠顺手把小麻雀放了林里，那小东西很通灵，扑扇翅膀飞了去，还不忘回朝沈眠叽叽喳喳地叫两声，仿佛提醒他别忘了来接自己。

沈眠和它挥了挥手，转便走，却蓦地撞上一堵墙。

“嘶——”沈眠鼻，伸手往前摸了摸，原来是一堵透明的墙。不止是前方，他的周围上下全被莫名的透明的屏障围困住了，任凭他怎施法都无法打破，那是远在他力量之上的术法。 [page]

沈眠愣了愣，恍然：“师尊？……，知错了，这回去把您代的情完。”

“不必回去了。”

枫林旁不知何时现一个石亭，男人一席长袍，端坐在亭中品茶，神一如既往的冰冷，眸中闪烁淡金的光，淡淡地说：“已经置好了。”

“？”

沈眠大脑中空白了一瞬，不知为何嗡嗡响起来，呐呐地问：“置好了……是怎置的？”

帝夋：“依照规矩。”

他仅仅是在描述一件实，平静地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，但他轻描淡写的“依照规矩”四个字的背后，代表抹杀一个人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规矩。”

“谁的规矩？”

“的规矩。”

沈眠轻轻“啊”了一声，好似想明白了一，好像宕机的大脑终于开始重新运起来，他连连，说：“是这没错，万千位面，都要照师尊的规矩运行。可是……可是，不是说由来置的么，您说随的，对师尊来说，那仅仅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世界，其中某个人活了久什么关系吗？怎会值得您亲自动手？……让他自生自灭，也不会去很久的时间，明明可放任不，也不是转的——、这么亟不可待地杀了他吗？！”

后一句，他几乎是吼来的。

他来了云境十年，第一次这不识抬举地对这位在上的神明不敬。

他尊敬帝夋，因为他清楚地了解他的尚。哪怕份贵重，却从未私心，的一切都是为了三千幻境的众生，那才是帝夋，是他的师尊。

可如此尚的他——杀了颜珏。

一个月，他闭关了一个月，对那个世界而言也不是几载光，他是什么时候死的？他是怎死的？他可曾留下只言片语？……他甚至没见到后一面。

沈眠失神地跌坐在地。

不知何时，周遭的屏障都已撤去。

尊贵的神明半蹲在他跟前，伸指尖，从他的脸颊上拭去一滴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