束慎徽了声好，终于释然，笑，“实不相瞒，姜祖望应许婚事，在我意料之中。我唯一不放心，便是此事。他将来的位置，关乎国运，绝不能任何差池。如此最好不过。”

“老千岁可还有别话？”

摄政王果然大方得很，听完神丝毫也无变化，只了声明白。“多谢皇伯父提，您这一趟实在辛苦。侄儿送您。”

“另外，她的外祖老城主去年去世，当时殿下以陛下之名，特意着使送去哀册，赗赐匹粟麦布绢，加谥号，以示朝廷恩德，殿下应当还有印象。姜女与母家之人情亲厚。我听说这回她本是要去云落祭拜老城主，中途被召了回来，对婚事毫无准备。这应当也是她起初不愿的原因。”

贤王忽然想起一事。此前他多少也有所耳闻，侄儿似与温家之女情投意合，奈何造化人，武帝去后，明帝便对他多有倚重，直至今日摄政，他肩负重责，行事一切自然以大局为重，似这等小儿女的私情，也就只能放一边了。

束慎徽应了，停步于夹门，目送贤王一行车去后，回往里。

所幸摄政王极是大方。

贤王这趟北上的两个目的达成，谈完了话，束慎徽想他年迈，夜也已，便：“老千岁快回府歇息，侄儿送您回去。”

他将贤王送至门，本要亲自再送他回王府，贤王不允，叫他立刻也去歇了，不可太过劳。

贤王正着神，忽然听到侄儿发问，回过神，迟疑了下。

这本没什么，问题是，传言那僧人容貌俊，被女将军收为了面首。女将军每回去云落，必找那年轻僧人，还曾有人看到过女将军留宿。但云落城的人对此却丝毫不以为异，似乎认为即便是真，她收面首，那也理所当然。

暗夜影，他双手负后，独自缓行在两侧墙耸对峙的幽夹之上。李祥带着小侍提了灯，悄然随后，知他是在虑事，不敢靠近，唯恐惊扰。便如此行到那夹的尽，忽见他停了步。

他本将此事隐下不提，免得凭空添刺。但再想，日后若再叫他知了，反而更为不。晚不如早，本就是为联姻的目的，还是明明白白，无论好歹，叫他全知晓，以便应对，如此才为妥当。

这话，倒也不是伯父的往自己侄儿脸上贴金。长安多少女，被祁王风采所倾。

李祥碎步疾赶而上，听到摄政王吩咐：“今日朝议前，你唤礼尚书先来我文林阁。”

“姜祖望善战，女也大有父风。虽是女，但我看，军营之中，从上到下，无人以此为异。士兵提及，皆以其号长宁将军呼之，敬重由衷而发。这回我虽没能见到面，但京中传的那些关于此女狼女化之类的闲言，荒唐至极！不过，我倒也确实听说，她与狼有些渊源。据说是她尚在襁褓之时，与母外，路上不幸遭遇意外，母丧生，她则机缘巧合，也是上天垂幸，竟受母狼哺，方得继命，后来被寻了回来。但也仅此而已。其余，想必因为自古便少有女将军，一些从没见过她面的无知愚人凭空附会，以讹传讹罢了！”

此前早已传得沸沸扬扬的摄政王娶姜氏女之说，至此，事定。

老贤王微微咳了一下，“我还听闻，云落那里，有个西域回来的和尚，从前曾被女将军所救，后来二人便有所往来。殿下你也知，人中，难免就会往别想去。但照我看，似这等传言，应和女将军狼女之说那般，捕风捉影，以谣言居多。”

“老千岁所言极是。费心了。”束慎徽笑。

据说，云落城中有个西行归来的年轻比丘，是位僧的弟，从前落难，恰被女将军所救，带回到城中，后来那僧人便留在了那里，至今没有离开。

他微笑着，摆了摆手，“无妨。”

不待侄儿回话，贤王自己便又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。

束慎徽望向他。

“还有个事，不过，也只是小事……”

“我在雁门停留多日，经暗中四探访，军中确实纲纪整肃，各将官，未曾听说有结党营私之事。姜祖望与王成王之，应当确实不曾有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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贤王却还是不走。

世上少了一双玉璧人，老千岁也颇觉遗憾，暗叹气，便丢过不提，又谈及他此行的另一个重要目的。

“等等！我待了那么些天，关于姜家之女，另外也得了些消息。”

李祥一下便明白了。

解释到这里，贤王忽然又想起他此行听来的另外一个消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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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侄儿明白。”他又笑。

虽然心里为侄儿和温家女儿到可惜，但既是要娶姜女，毋论这桩婚事初衷如何，为亲长，贤王也是希望二人将来琴瑟调和，自然要替姜女予以澄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