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荣固辞不坐，束慎徽便也不再勉。兰荣立定，先是禀告刺客之事的后续，昨夜，地门司协同天门司一，彻夜急排查完了全城各重要所在，暂无再有新的可疑情况。接下来的一段时日，他所掌的地门司将继续和陈的人一扩大治安，除了明检，也已安排暗线全面铺查，以消除隐患。

李祥将人传。胡铭拜见摄政王后，将昨夜自己和二丞的所见和诊断结论详细禀了一遍，便如兰荣所言，郡王发疯，不似是假。

兰荣应是，继续，“郡王起先咬牙切齿，摄政王你……”

兰荣一五一十复述。

胡铭恩师是多年前因病而告老归乡的一位杏林国手，他尽得真传，医术极

摄政王到了，正往这里行来，兰荣急忙几步迎堂外，俯便拜：“摄政王恕罪！微臣扰了摄政王休息——”

束慎徽颔首，随即问他昨夜去王府的详细情况。

兰荣其人，貌端健，堂堂有仪表。从前他只了个散骑常侍的闲官，因兰妃之故，又得封县伯，邑五百，不算无势，却也不显，加上为人低调，鲜少，在长安的一众公卿贵族当中，一向并不如何引人注目。是这几年，时来运转，方渐渐人地。一则是他太母舅的份，二也是原本就颇有能力，有了机会，便略渐显，办事从无差错。更难能可贵，这几年，即便是少帝登基之后，他也未因地位变化而滋生半分的骄气，言行反比从前更加谨慎，所以颇受赞誉。几个月前，随着王暴毙引发的那场京都官场震动，他和驸都尉陈分别执掌了长安的新两司，真正是手握实权，成为了摄政王的左膀右臂。

当时，他带着太医院的三名太医到王府探病，整个王府愁云惨雾。

“如实说来便是。”

束慎徽看起来神奕奕，跨堂中，座后，示意他也就座。

他又顿住，抬见座上摄政王望来，一咬牙，“他摄政王你假仁假义，要杀便痛快杀，好叫他落个净，好过这般日夜煎熬，生不如死。那世孙恐惧，极力辩白，一家人跪了满地，哭求他止话，他忽然自己又嚎啕大哭，扑跪在地磕，撞得额破血也不，说事情和他无关，是有人要陷害他，求摄政王饶了他……”

兰荣松了气，忙禀：“太医反复检查，是痰逆心，不像是假。怕误事，微臣当时带去三人，太医令胡铭，还有太医左右丞。今早微臣将太医令也带来了，人就在外候着，摄政王可亲自察问。”

摄政王岂知自己喜的一碟，竟生生药翻了女将军的好胃，他那边径直到了王府里用作会见外客的庆云堂，兰荣带着太医令为复命，已在等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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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夜得过吩咐，不必连夜再去回报情况，明早也可。他自是明白，是摄政王女将军房夜之故，所以今日一早前来，来了后，让王府通事不要惊动摄政王，自己在此等着。已等了有些时候，忽见堂外灯影一阵晃动，接着，一影现在了那还乌蒙蒙的阶下。

时候跟着太妃，也最喜这酥脯。是取鸭，切片，以腌渍，以兰，夏以荷，冬以梅，故余味各有香，却又不尽相同，如今有桂，我便成了桂酥脯，王妃你也喜，再好不过，这回备料不多，下回我再给王妃吃。”

姜元本是饿的，此话听罢，忽竟好似被那几片刚吃下去的片给撑得饱腹，又暗自懊悔不该吃这东西，顿时没了胃，草草再吃几样，便就饱了，起回房。

“微臣到后，见那灵寿郡王两发直，双目无光，里填着，乃不许他发话之意，我命人放了他嘴，他便胡言语……”他顿了一顿，停了下来，小心看了一座上之人。 [page]

当时那场景，委实是难看，兰荣说完，屏息敛气不敢声，却见摄政王神平淡，“太医如何讲？”

“摄政王恕罪，微臣不敢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