遮掩，还不是你行事荒唐招致了非议！知不知那些人在背后是如何讥嘲我的？你是要气死我是不是？”

兰太后早年不得明帝的，生了儿，等儿渐大，发现儿颇为聪明，便千方百计想借儿邀，偏偏儿自小不服她的教。似这场面，束戬自然早有应对之，便闭了，一言不发。

兰太后自己一个人训了儿片刻，也没意思了，见他一副浑不在意的样，又想到他登基也一两年了，自己至今竟还未立起太后当有之威，又发了狠，指着儿，“皇帝！你莫忘了，你是这大魏的皇帝！你若都这般下去，到底何日才能亲政？”

太后心里一酸，圈便红了，更咽起来，“你怎就分毫也不谅我的一番苦心！我还不是为了你……”

束戬嘟囔着接了句：“是为你自己压人一吧……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兰太后顿时又怒了起来。

“没什么……”束戬又开始魂游太虚。

兰太后怒盯了儿片刻，也明白儿如今和从前不一样，又渐大了，终于，极力压下心中的火，脸缓和过来，改哄：“罢了，你若真是去了书房用功，自是好事，母后不该责备你的，只是下回若再有这等场合，你千万勿再晚到！”

她一顿，将声压得极低，“戬儿，你记住，现如今你只还挂了个皇帝的名，稍有错，若被那些人给揪住了，便就是场风波，你须时刻警醒，行事说话，不能叫人寻不好才是。等将来，你自己亲政，手握大权，那时便全由你了！莫说今早这小事了，生杀予夺，也皆在你手！戬儿，你难不想那一日早日到来吗？”

束戬嗯嗯地应：“晓得了，母后若是教训完了，儿臣先行告退。”说罢便走。

“站住！”

束戬回。

兰太后用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走到了儿边，再次放低声。

“朝廷现如今是要重用姜祖望的。今早你也看到了，你三皇叔对姜家女儿是诸多忍让。她那般无礼，目中无人，他也当没事。往后你机灵，除了你三皇叔，姜家的女将军你也多亲近些，总归是没有坏的。”

少帝糊糊应了声是。

太后盯着儿去了的背影，眉皱，她边那自母家跟来的母老人来，服侍着更衣，劝：“太后且放宽心，陛下聪慧过人，日后必会谅到太后的一番苦心。”

兰太后叹气，坐下后，以手撑额，“方才在那边，我的两个太都气得突突地。”

老人忙替她轻：“太后万金玉，后福绵延，切莫气坏。陛下命定真龙，自是不必说的，就是心尚未定下而已。老倒是有个拙见，陛下开也十四了，虽说大婚尚早，但一合适之人，先将婚事定下，也未尝不可，如此，陛下或能知年岁之长，早日领悟太后对他的满怀眷眷慈。”

兰太后闭目：“你之所言，倒也不是全无理。先前是各事都冲着我来，无绪，如今朝廷也见稳了，我考量一番再论。”

老人应是，继续替她着，忽然想起获悉的一个消息，又低声：“太后，老听说温曹郎近来也在替妹妹择选婚事，求婚者如云啊！”

兰太后依然闭目，信问：“都是哪些人家？”

“有来的就有三四家了，据说有定国公府，曹侯府，平郡公府等……”老人报一串名字。

这些门第，大多有个特征，那便是固然贵，但却以旧勋贵居多，早年是有权势的，如今因为各原因，弟不显，在新贵辈的长安城里，也就只剩个虚名了。

兰太后角动了动，“都是些破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