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满了她这张宝弓的人，那因未能亲睹她婉转神态的遗憾，骤然便得到了极大的弥补。

二人皆是满汗。当相互缠在一起的终于分开之后，她静静趴在枕上，他亦是倦极，懒得动弹，等到膛里那如擂鼓似的心和息缓缓地平了下去，一件压在下的不知是他上还是她上脱下的衣裳，替她拭了上的汗，再胡了下自己，看看窗外天，仿佛还能趁着这天明前的最后一时间再养回一些神。他将她一揽怀中，抱着，闭目，很快便睡了过去。

他颇是喜这个他娶的姜家之女。

在倦极睡之前，他在心中模模糊糊地想。

这一觉，等他再醒来，窗牖外的天已是亮了。

不过，时间仍然足够。今日无朝议，赛辰时四刻方开。

他在将醒未醒之际，心里想着，手下意识地往旁摸去，却摸了空，完全苏醒。他睁，看见她已是起。

她自己的衣裳昨夜里大约都脏了，上此刻只了件他的中衣，于她而言，长了些，衣角盖到她的足踝。晨光尚暗，她靠在一扇微微开启的窗后，透过窗隙，仿佛凝神在望着外面。

他下了床，随意也揽了件衣裳，裹住下腹，随即到她后，将窗一闭，从后搂住她的腰。

“外有甚可看？”

“醒了，便起了。”她转，微笑向他，“天已亮，此刻再回府更衣，怕是来不及了。李公公已派人去王府取今日你我要穿的衣裳，等下应当便会送到。”

束慎徽有些心不在焉。这些琐碎杂事，李祥自会看着办妥，本无需他的费心。

晨光微明，他借着黯淡的光，端详了她一，贴地问她累不累。她摇。他将她一把抱起，压回在床上，调笑，“昨夜我却是有几分累，衣还未送到，王妃不如再陪我睡一会儿罢！”

姜元随手将他一把拨开，翻坐起，重掩衣襟。

他被她拨得在床上翻了好几个，最后一下，险些从床沿上掉落下去，探一臂，撑了一下床围，方止住了势。还没停稳，他却仿佛得了趣味，低低地笑了一声，跟着翻捷而起，一个反手，将她又揿倒在了床上。

“果然无情！怎的，昨夜才过，翻脸便就不认我了？”

槅门被叩响，李祥的声音传了，庄氏带着二人的衣到了。

他听见了，带了几分懊恼似的，摇了摇，却也没再继续纠缠她，再看一天，很快便放了她，自己也从床上翻下去了，收了方才的嬉笑神，，“也是，该收拾了，再耽搁，便就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