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看起来都是如此荒唐，不真实，如同一个噩梦。

束戬走在去往的大殿的之上，脚步如同踩在云堆之中，虚浮无比。

他没法到。

“今早朝会过后，朕自会留摄政王。”

贺从未见过这少年如此的咄咄人之态，心下不禁发虚，慌忙叩首：“陛下明鉴！臣一片忠心，日月可鉴！只是从前受过先帝遗命，担心他以战揽功，要对陛下不利，是两害相衡，取其轻而已！”

是他们联合起来，令他陷了如此的绝地，再也没法回了。

然而现在，他不到了。

倘若在从前，有人告诉他，今日会发生如此的事，他定会嗤之以鼻。他会用定的语气直接说，倘若他的三皇叔想要皇位，他不得让给他。

如今北方战事还没看到成果，以束慎徽的心计，今早朝会之上，当着群臣的面，他不可能和少帝翻脸作。除非他不顾天下悠悠之，公然造反——倘若这样的话，他也不必费劲心力去筹划这场北方大战了。何况，殿内还有贾貅带着殿卫盯着。今早的朝会，他是翻不大浪的，即便他要反击，也须等到朝会结束之后。

这个清早，他从南门回到帝，整个人是浑浑噩噩的。当听到宣政殿的方向隐隐传来上朝的鼓声，他只想将殿门关得，从此再也不用去了，不用和他的三皇叔去面对面。

他明白了！这位少年皇帝，终于是下了决心了！

他不会想到，少帝比他更快一步。今日朝会过后，待百官散去，少帝难是要将他当场诛杀？

“不推她，难推你？”他又冷哼一声，“她是不是最合适的领战之人，朕比你更清楚！不曾发兵也就罢了，战事已行到此地步，耗举国之力，钱了，全铺排开了，就这么收住？你们这些到了此刻还在叫着退兵议和的人，朕不得不怀疑，不是真的蠢到一叶障目的地步，就是有心要亡我大魏！”

贺回过了神，下心狂，又一阵狂喜。

待到将来，他是绝不会放过这些人的。

他说完，见那少年盯着自己，只得低下，再次俯伏在地。片刻后，正当他忐忑不安之时，听到一声音自幽幽而起：“都给朕去上朝吧！今日朝会之上，好你的人，不摄政王说什么，一概照他意思去办，休要再争。”

对于他们而言，牢牢控制住陈，是整件事的关键所在。

他更不知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，自己就走到了这一步。

事已至此地步，他是不可能再逃避了。

他亲下令，去对付那个他原本最为信任的人。

他一时不明所以，也不敢再贸然声，只得再次低，心里吃不准这少年到底意何为，又见贾貅盯着自己，心里焦躁，不敢动，正无计可施，突然，耳边又听到一声音传来。

少年淡淡说完，转离去，贾貅跟随。

他应是急着要将姜家之女推上统帅之位，这才持照着原计划上朝。

他说完，再次俯首下去，不敢抬。片刻后，耳边除了李太妃那焦急的劝声，不再闻听少帝发声。他再抬目，见面前的少年自顾微微仰，目光落在的方向，仿佛在凝神看着什么，便悄悄扭循着望去，发现那是耸立在殿上的一尊大的琉璃鸱吻。

“臣遵旨！”

这是他必须要去直面的一个死局。

“朕叫你上朝去，好你的人，你没听见吗？“

贺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猜测。倘若他是少帝，他只需夺权，然后将人囚禁，留着命，以他继续稳住雁门大军。待战事结束之后，收回军权，到了那时，是生是死，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了。

贺朝着那离去的背影叩首，心中终于大定。

少帝蓦然提声，厉声打断了他的话。

下实是已经到了危关，再不可犹豫！”

贺下意识直起：“陛下！他要推举的姜家之女——”

从这角度看去，那鸱吻之首，仿若直云霄，俾睨凡尘。

“叫你的人合兰荣控制天门司，把陈阻在外。”

倘若没有他们，一切都还是从前的模样。

停在之上，束戬抬起他泛红的，透过垂在他额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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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一惊。

他想起来就恨，恨他那个死了还不放过他的父皇，恨活着的李太妃，恨贺和兰荣，恨所有将他推向这万劫不复渊的人。

然而，那令他恐惧的朝的鼓声，却始终不肯停。

在他第三次接到人的传话，说摄政王领着百官在那里等待皇帝陛下升殿，慢慢地，他彻底地清醒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