婢是真为殿下担心……”

他说到伤心之，想起当时的艰难，忍不住又抹起了泪。

原来在她毫不知情之时，在她后的长安，竟是风雨满城，黑云压。

她也终于完全明白了，为何年初之时，该到的战令，迟迟不至雁门；为何战令送到之后，他对自己的态度也开始转为冷淡，又为何，他后来命王仁特意给自己送来当初他便备好的那把聘刀——算时日，这应当就是在他斩杀贺过后的一个举动。

他杀贺，在张宝中来，猝不及防，仿佛是他为了报复刺杀的一个临时行动。

然而姜元知，这必是他思熟虑过后的决定。他清楚他那样可能会导致的一切后果。

想来那时开始，他便已考虑好了一切，所以才和自己切割净。

姜元也明白了，李祥为何不将这面代表圣武皇帝意志的鼎令给束慎徽，而是转给自己。

老太监随他多年，显然极是了解他，知他会何抉择，这才将此传到自己这里。

她一时怒不可遏，发悚，着手中令牌，转大步帐。

杨虎和她同行而来，方才一直守在近旁，看见她面带怒容，一怔，随即快步上前，低声问：“了何事？”

姜元没有瞒他，将这半年多来长安里发生的事讲了一遍。

杨虎然大怒，不假思索，开便：“摄政王乃将军之夫，岂能坐看他遭遇不测？将军你待如何？只要你开，便是反了，我等也必追随！”

姜元长长呼了一气，压下中的汹涌怒气，转，望向正北方向的夜空。

那里，是北狄南都的所在。

她望了许久，慢慢地：“这话，往后不许再说了。将士为何而战？是为边地获得长宁，为我大魏民众，往后不再遭受战之苦。”

杨虎一顿，又：“那将军你先回趟长安？”他的语气有些焦急。

姜元沉默片刻，转回：“战事要。一切等攻下南都之后再说。”

杨虎还要再开，她摆了摆手，“就这样吧。明早我们便回了。”

杨虎无奈应是。

她在原地又立了良久，去寻陈衡。

他还没睡，独自立在夜的野地之畔，仿佛正在等人。

她朝他走去，最后停在了他的后：“陈刺史，摄政王曾对我讲，倘若有事，尽寻你。”

陈衡缓缓回，朝她恭敬地行了一礼：“多谢摄政王信任。”

“我曾听先父讲，等待收回北方，刺史便将长安，向朝廷提请辞呈，归隐山林？”

陈衡微笑：“正是。”

姜元：“解甲归田，闲云野鹤，从此寄情山，逍遥自在，人生夫复何憾？侄女恭喜刺史了。此最后一战，我也有必胜之念。劳烦刺史，可否这就动去往长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