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话说，能有今日之大庆，摄政王厥功至伟，这一，人人心知肚明。这场北雁门之战，是他这几年来苦心筹谋一手促成不说，年初开始朝廷风云变幻暗涌动，若无他中砥，若磐石，一力主站，此事恐怕早就半途折，不了了之。

于北狄而言，从西关之变未遂之日开始，步步被动，这一场大战的失败，便已是注定的结局。

“三皇叔今日在什么？”他问。

伴着呼啸的野风，魏军负责瞭望的士兵齐声大吼，将这个消息传遍四野，狄军愈发了阵脚。

姜元领军继续扫北地，肃清狄军残余。与此同时，破南都、收幽燕的大捷战报，也在路上日夜不停，以最快的速度传了回来。捷报送抵雁门，又飞往长安。

从圣武皇帝一朝开始，到明帝，再到如今的摄政朝，收回北方门，一直在大魏朝廷的日程之上。谋划多年，一朝功成！

“议论了几声摄政王殿下。”贾貅迟疑了下，低声应，语气糊。

与之相反，魏军上下齐心，杀气纵横，气势如虹，焉有不胜之理？

魏军大破南都，此城就此易主。

持续了两天的这场大战结束了。

“启禀陛下，王府午后起始终闭门，未见摄政王来，卑职无从得知。”

钦隆再勇猛，也挡不住杨虎和周庆前后夹击，慌忙躲闪，当场从背坠下。本还待落地后砍杀对方伺机应便求生，不料一脚被坐骑的脚蹬缠住，情急之下挣脱不开，倒挂着在地上被拖去十几步，待他挣扎着终于落地，人仰面朝天，一只钉着铁掌的蹄从空中落下，重重地踩在了他的前。

“大臣们呢？退朝后，他们私下议论什么？”

十天后，这一日的午后，皇的鼓声回在长安城的上空，响彻街巷。民众闻鼓纷纷，当消息传开，人人沸腾。群臣赶到中，参与临时朝会。

当殿侍宣读了来自北方的捷报，贤王当场激动得眶发红，面北而拜。群臣也是喜气洋洋，纷纷下拜，朝着座上的少帝齐声恭贺——在今天这个为刚刚送到的大捷消息而举的临时朝会上，少帝坐朝，但摄政王并没有面。

束戬并未追问，他的目光落到案跃的烛火之上，盯着看了片刻，：“朕这里，有三件事，你替朕去办了。”

今日这样值得大书特书的喜庆日，他却没有现。群臣表面无人提及此事，仿佛谁也没有留意，但在对着少帝歌功颂德了一番，退朝之后，私下，各猜疑不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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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庆也已杀到，长刀砍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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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都仿佛一座孤岛，在血的迷离残之中，在北方的地平线上，渐渐了它的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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束戬从大殿回到御书房，闭门，独自坐到了天黑。他一动不动，如若定，直到夜，贾貅到来，他方如梦初醒，慢慢抬起了。

第二天的傍晚，夕西坠，残笼罩着这片血漂杵的战场。

战雄健，又是狂奔而来，这一蹄下来，重若千钧，他大叫一声，从前受过伤的肋骨咔嚓再次断裂，吐鲜血，待捂住，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对面已经冲来了无数战，蹄踏得烟尘，几趟来回，将他踩得七窍血，如若烂泥——这个名声赫赫的狄军第一猛将，便如此死在了蹄之下。

经过这场历时半年多的战事，这个梦想，今日终于得以实现。

这一场决战，行得比姜元预料得要容易得多。到后半段，战况更是如同摧枯拉朽，这其中，右昌王也帮了一把。据说昨夜天黑休战之后，他见大势已去，想效仿左昌王，以布阵准备明日再战为名，连夜潜逃，意图抢在炽舒之前，先行一步退回北方王，以便据地自立，被炽舒觉察，双方起了内讧，右昌王逃走，今日，狄军人心涣散，从上到下，无心再战，面对魏军来袭，且战且退，一路北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