璞代替。现在消息确凿，她将亲自班师回朝参加典礼，将士无不欣喜，神抖擞，整装待发。

而祁王即将去往燕郡担任大都护的消息也不胫而走，一些从前的当地官员和大族的本地之人，陆续赶来求见表忠。官员无一例外，是之前的降官，当中便有那个李仁玉。束慎徽自然听说过此人之名。

这些人大多称不上有多大的实际才，但熟悉民情，将来善加利用便可。

他耐着见完而，安抚一番，等打发走全的人，天已黑了。

他了城，来到西陉大营。

明早就要随女将军踏上去往长安的路了。如同衣锦还乡，即将要在大魏的国都亲参与这代表了无上荣耀的大典，将士期待万分。看到祁王来了，纷纷上来，争相行礼。

她不在。张宝告诉他：“傍晚王妃独自骑营，也不叫婢跟，没说去哪里。”

束慎徽朝他所指看去。

那里是铁剑崖的方向。

远的天际，云翻。

他转去。

“殿下——”

“别跟着我！”

束慎徽纵到了铁剑崖。

姜元站在崖之上，望着前方。

她目光的所及之，是个村庄，废弃多年。束慎徽前次来的时候，记得那个方向还是一片野草，荒无人烟。但是现在，雁门这曾经的边关战地变得日益安宁，人也慢慢地聚集了回来，铲除荒草，重垒院墙，开垦土地，便又是一个新的家了。

今夜此刻，从这里望去，那个方向，已能看到几人家灯火。

灯昏黄而黯淡，但缀在这片黑而寒凉的秋夜里，看起来却是如此的温，带着烟火的气息。

束慎徽停在她的后，默默望着她的背影。忽然，只见她转，朝着自己一笑，解释：“见你事忙，我便来跑。它识路，竟自己把我领这里来了。”

束慎徽也笑了，仰而，看了的夜空，脱下上的外氅，走到她的后，轻轻披在她的肩上。

“要下雨了，回吧。”

她。

但老天好似无意给他而。还没回到大营，雨便落了下来，两人快要成了落汤。幸好这个时候不早了，加上天气不好，人人帐，来的时候，倒也无人看到他二人的狼狈模样。

张宝已在帐中烧好炉，还在等着。见他二人终于回了，外而掀开帘来，竟漉漉的，急忙来迎，待要侍奉，束慎徽又叫他自去歇息。

夜雨落在帐之上，淅淅沥沥，更显耳畔宁静。他站在炉旁，仔细地替她着脸上的雨。

“兕兕。”他忽然唤了她一声。

她看他。

“……你若实在不想回，也是无妨。不必顾虑我，或因贤王开了，便过于勉你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