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束戬，你的那个位，固然至无上，然而，并非人人都想坐上去的。”

它被留了下来。

伴着穿过梅园的夜风，她墙门，径自远去。

他顿悟，再次定住了。

萧琳被这一幕惊呆了，一时手足无措，不知该如何是好，在旁呆呆看着。

萧琳反应过来，慌慌张张追了去，然而哪里还有他的影？正焦急地左右张望，看见永泰公主，上去，正要问，她摇了摇，示意她不必再追。 [page]

鼎令存世，与其说是调兵之，不如说是来自皇祖父的许可。

姜元闭目，地呼了一气，待方才那翻腾在臆间的怒气渐渐平复，再次睁眸，煞气敛尽。

她注视着束戬那双于夜里泛着闪烁泪光的。

“好像……是面腰牌，上面还有祖年号？”

浴血奋战过的全将士，见证这应当属于他们的荣耀！倘若非要说和你有关，那么也是因为他，他一心维护的这个朝廷和天下！”

束戬早已经满面羞惭，垂默立。

束戬慢慢转。

“陛下，你要我的原谅什么？我是大魏的将军，无论如何，我都会承先父之志，守好大魏的边地，这就够了。”

“既给了你，你收下便是。”束戬仍未回。

萧琳来到他后，轻声：“陛下，方才王妃给了我一，说是祁王殿下和她送给我与陛下的……大婚之礼……”

她将灯笼挂在一旁的梅枝上，捧一只掌心大小的锦袋。

她递上自己的手帕。他忽然起，面带纵横痕，迈步便朝外冲了去，影消失在门墙之后。

“这个世上，有人是天下之人不可负我，有人却是宁可天下之人负我，我不可负天下之人。”

他的皇祖父武帝在时，有面祖所赐的令牌，铸为鼎状，可调兵任免官员，他去后，随他落葬，消失在了人间。

她小心翼翼取，托到灯笼下，展给他看。

当握着这面令牌之时，他终于彻底明白了这话中的所指。

萧琳提着灯笼，向他行来，步伐迟疑。

他竟在哭泣，当着她面。

她最后说完，转而去，走到那墙门前时，后传来一带着哭腔似的声音：“三皇婶……要怎样，你才肯原谅我？”

“放心，好好你的皇帝吧。”他的耳边又响起了方才姜元说的这一句话。

现在，它却到了他的手上，以如此的方式。

束戬狼狈地转过脸，背对。

萧琳迟疑了下：“但我不知这是什么，王妃她也没说……”

他的皇祖父不放心的，应当便是他的父皇，还有自己这样的人——便如三皇婶方才骂的那样，他天生是个坏。

里件看起来并不如何起，但她知，应当不是寻常之。

束戬目光落到她的掌心之上，定住了。

那面鼎令，当年并未殉葬。

“三皇婶——”他飞快地抬起。

“何事？”他的声音沉闷而低哑。

束戬死死盯着萧琳手中所捧之，微。他颤抖着手，慢慢接过此，反复翻看，终于，确定无疑。

姜元停步，默立片刻，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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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痛哭不止。她犹豫了片刻，终于定下神，俯下去，低声安：“陛下你怎的了……你莫哭了……”

萧琳见他握着这，双目死死盯着，神似哭似笑，在晃动的灯笼光下，显得极是诡异，心里不禁发，忍着掉想跑的想法，壮着胆问：“陛下，你怎么了……”

然而现在……

“你的帝王之业方始。放心，好好你的皇帝吧！若你真觉还有几分亏欠，那就谨记当年那位摄政王对你的教导，不要辜负他的期许。”

不是她。

束戬独自悄然立着，也不知过了多久，又传来一去而复返似的脚步之声。

那个人，他曾经手天下最大的利，名正言顺。

他没有回答，只是慢慢地跪到了地上。起先，他一动不动，片刻后，肩膀微微动，得越来越厉害，一声低沉而压抑的更咽，传她的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