磕到膝盖了吗？还是哪里？”

顾文越照旧是捂着脸，摇。

本就俊俏的脸庞上被手掌遮去眉鼻梁，只余下一双殷红的。

顾晋诚凤眸的光微转，将注意力放到他的胳膊上：“是手臂吗？我看看。”

顾文越还是捂脸摇，避开他要碰自己的手掌，自己扶着栏杆往上踏。

顾晋诚看他一直捂住脸，皱眉，抬手握住他的手腕，他却跟自己较劲似的盖得更。

——不会是哭了吧？

他前似现一双泫然泣的桃，眶发红，眉宇蹙，面容上百般心酸。

顾晋诚皱着的眉心起了褶，不敢真的用力行拉开他的手，垂手缓声：“我刚才声音太重，跟你歉。”

“文越，别往心里去。我只是有着急了。”

谁料，顾文越松开手，自己窃笑的双眸：“哈哈，大哥……我没事啊。”

他笑得前仰后合，却未曾留意顾晋诚似松了一气。

顾晋诚想他顽，沉声，语气倒是很柔和：“真没事？膝盖，手肘有没有哪里磕着？”

顾文越动了动和胳膊：“没呢，你看。”

他本来就想跟顾晋诚开个玩笑，见他还较真，心里有些动，推推他说，“哎呀大哥你别把我当小孩儿了，早去休息吧。”

顾晋诚见他恢复之前的模样，心中大石落地。

——他自己都不知，刚才的情绪是张，心疼，还是懊悔，抑或兼而有之。

顾晋诚送他到房门近，晚安后，见他合门去，才放心离开。

准备上楼时，他见张家在二楼的转角，言又止。

顾晋诚居临下，凤眸清冷，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张家垂手而立：“大少爷，刚才什么事情了吗？我在楼下都听见您的声音了。”

“老爷在房间也听见了。您……和二少爷，是吵架了？”

顾晋诚顿步：“你们都听见了？”

——那他方才的确声响大了些。

“是。我听得不清楚，隐约听见。楼下佣人说，说……”

张家自知多言，住嘴。

顾晋诚幽的黑眸觑楼下一：“底下佣人说什么？”

张家如实：“佣人以为你们吵起来，以为您在骂二少爷。”

这就很奇怪。

就算是前几年，那也是二少爷指着大少爷骂，很少见大少爷说话，多半是不理会。

如今二少爷格变得温和从容，整天笑呵呵的，大少爷怎么能对二少爷发脾气呢？

顾晋诚顿愧疚，居然让上下的人都以为他在骂他。

他：“没有，没什么事情。你跟我爸说一声，让他别担心。”

本是小事一桩，可张家随后的话，提醒了顾晋诚。

张家低声：“大少爷，您别怪我多嘴。”

“二少爷如今好不容易回家住，您多少担待，否则万一他住不下去了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