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每天要看报纸，《人民日报》、《新华报》、《新京城报》都少不了。从明天开始，你每天一大早给我送过来”，姜斌一边说着，一边从八仙桌上的罐里掏了一百元递给朱伟，“给你，这是一个月的报纸钱，剩下的当跑费。”

“轧钢厂的工作不好吗？将来接了你爹的班，那也是一辈的铁饭碗。”

可通过“三产”带来的分固然可以让迫在眉睫的冗员难题得到暂时缓解，但是从本上造成了国营企业内的认心涣散，没有人愿意再老老实实地专注自己的工作岗位，像朱伟这样的也就情有可原了。

就是三产，我们厂靠近路的那一侧房，全改建成各店面了，吃饭的、卖衣服的、理发的，应有尽有。”

接了姜斌的钱，朱伟傻呵呵的走了。一个月的报纸也就十多块钱而已，一百块可是能剩不老少，能不让他傻乐嘛。

“哥，您别瞧不起我啊，现在市面上万元那么多，怎么就不能是我啊”，朱伟有些不服气的说。

“人得有远大的梦想，我要一番大事业，挣很多钱，让我想国就国，比杨凯那小十倍”，朱伟一脸希冀的说。

“那你到底想什么？不用说的那么大上，你想过以后怎么养家吗？”

“那算什么好工作，厂里给安排的又不是正式工，而且我爹才五十一岁，短期内又接不了班。还不如在外面呢！”朱伟追着姜斌说。

他甚至想说，方叉以前还是个混混呢，混混都能在人前人五人六的，他为什么不能。

说来说去，还是人的望闹得，杨凯的事情给了这家人不可磨灭的印记。对他们来说，国是国，可又不仅仅是国，人为的将这一简单的行为赋予了不同的意义。

朱伟笑，“那是，我也是上过中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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嘿，姜斌没想到，这小倒是盯上自己了。于是，随打趣，“我上去学校当老师了，你也能？”

开了门，朱伟也跟着了小院，姜斌就当找了个聊天的，也没拦着，“那也不能闲逛着，总不能当个二吧。”

所谓“三产”，就是国营企业半死不活以后，开展地商业自救行为。譬如，把原来地工厂围墙敲掉，租给个开店，或者把闲置地卡车组织起来，搞一个运输公司，再或者，厂领导利用自己的门，去搞一些贸易生意。

看着朱伟的样，姜斌倒是觉得有可乐，这初生犊不怕虎的劲正是他所少见的。但他也知半大孩是没有定的，还是冲动的年纪，一不小心闯了祸，可不是他能罩得住的，还是得多经历历练。

“人家那都是没了退路，一扎社会，起五更爬半夜拼来的。你好好一个工作，不认真，整天想不着调的事情”，姜斌两世见多了这年轻人，没经过社会的毒打，心气的要命。

“那你想什么？”

“我想像钟大哥他们一样生意，将来我一定会飞黄腾达的”，朱伟信心满满的说。

这个回答倒是有些乎意外，一时让朱伟有些不知所措，“啊？哥，您不会骗我吧？今天，我都听到那个国人叫你‘boss’了，您肯定是个大老板。”

建国几十年下来，厂二代们都已经长大成人等着接班上岗，可国营岗位就那么多，“三产”也是不得已地解决就业的方式。

朱伟笑嘻嘻的说，“哥，只要跟着您，啥都行？”

没接朱伟的话茬，姜斌揶揄，“情你还听得懂英文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