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，吃饭吃饭。”何世恒说，“往后我也不能常邀你了，你是有家室的人，该多陪陪媳妇，小姜儿与你既是夫妻，你就是她在京城的依靠了。”

“不然呢？”

展怀迁说：“我爹怎么想的，我也不明白，一个农家女如何在我们这样的人家活下去，她没念过书、不识字，若是当家作主，怕是连账本都看不来。”

展怀迁垫了肚后，才举杯尝一尝被表哥夸赞的酒，说实在的，他品不什么特别之，但是胃里乎起来，心想说的话，都打开了。

展怀迁笑了笑，由着车往酒家去，没再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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展怀迁微微蹙眉，说：“下午老太太特地派人来兵衙门告诉我，你和云七姜在家里逛园。”

离京两年多，这市井街坊也有了很大不同，如今酒家都添了戏台，他们上楼雅间，底下闹闹的唱，这边听着却不吵，好酒好菜端上来，展怀迁也有些饿了。

展怀迁有些浮躁：“我洒不洒脱，谁也不会多嘴什么，可她一个姑娘家，往后各府之间的宴请相聚，她总要去面，只怕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指指。”

“表哥，休得无礼，怎好拿戏比清白人家的姑娘。”展怀迁正经，“人家也没招惹你。”

展怀迁不由得张局促起来，极力否认：“我才见她几天，什么吃醋，我和你正经说理，你又扯到哪里去。”

展怀迁听了几句，摇：“我不喜。”

“那玩意儿哼唧哼唧谁听，吃饭喝酒还不图一乐，这小曲儿多好，闹闹的。”

展怀迁说：“我们了两年约定，不知两年后，又是什么光景。”

“这底下唱的什么，如今都不奏雅乐了？”

“怎么就不上嘴，是不是你的媳妇？”何世恒生气地说，“别怪我说话不好听，怎么着，惜园里住我姑姑还不够，还想把小姜儿也撵去？”

何世恒担心地问：“那你怎么打算，难真的放她走？”

展怀迁说：“可她要与我和离，说写休书也成，她只想离开这里。”

何世恒瞪着他，瞪着瞪着，忽然一个激灵，才刚板起的脸顿时笑成了，不正经地问：“小，你吃醋了不成，你不会以为我要勾引姜儿吧，傻小你想什么呢。”

恒笑：“谁不喜小姜儿，那样快的姑娘，你别说，和姑姑的脾气还真有像，怪不得也喜，瞧着跟自家闺女似的。” [page]

兄弟俩目光对视，何世恒尴尬地一笑：“姑父……还不算太烂。”

何世恒豪气地饮尽一杯酒，说：“姜儿才不会在乎，你不如你的娘洒脱。”

何世恒不计较：“下回带你去你喜的地方，可我觉得，小姜儿能喜这里，那日我听书还遇上她呢。”

展怀迁持：“我说正经的，你别胡搅蛮缠。”

“哈哈哈……”何世恒放肆地大笑，靠在椅背上捧着肚，“乐死我了，我说为了什么，跟我急说这些话，是是是，哥哥不好，哥哥莽撞了，哥哥没顾着你的心情。我是见小姜儿活泼大方，那会儿也不知你几时回来，就去看看她，也是替祖父祖母还有姑姑瞧的。”

“啊？”

“母亲也知，你听过就好，千万别对旁人说。”

何世恒抱拳：“佩服佩服，往后还是我叫你哥哥吧。”

展怀迁说：“老太太就是在警告我，是云七姜行为不检在先，倘若日后她要规矩责罚云七姜，我就站不住脚，不上嘴。”

“戏怎么了，就上官家还好意思说清白人家？”何世恒嗤之以鼻，“在我里，谁欺负我姑姑，那一家都是烂人。”

何世恒冷笑：“这老太婆就不人事。”

展怀迁冷声：“你缺云七姜这个玩伴吗，相识才几天，你们就能说得到一块儿去？”

“哥！”

“这是自然，可是小姜儿她？”

何世恒笑得泪都来，说：“别生气，我是为了姑姑也为了你，怕人家姑娘初来乍到、举目无亲，才逗她兴，好让她安心。你要是真不乐意我多走动，那我就避嫌，免得展副将军，翻了醋坛。”

何世恒奇怪地看着弟弟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
何世恒跟着一起张望了片刻，忽然说：“你看这小丫扮起来，眉像不像你们老太太家的上官清。”

“在军营吃得不好吧，怀迁，你真的杀过人了？”

展怀迁喝了一杯酒，别过看底下戏台，再不理会表哥。

展怀迁说：“哥，我知你从不把世俗礼教放在里，可云七姜是个女，若因与你投缘而被人指指，何苦来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