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别的事，张嬷嬷就退下了，七姜重新躺下，轻轻一叹：“真怕两年后，会有些舍不得你和映，哎……真是的。”

展怀迁顿时心生佩服：“难为你懂得居安思危之。”

“醒着呢。”七姜应了，“需要我起来吗？”

七姜却说：“亏你还打仗，边境那么多守军，那样的关门，贼寇不照样闯来我们这边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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展怀迁轻声：“传话回来，我想张嬷嬷会转告她。”

父亲嗔：“我要听你这些话吗，且问你门饮酒晚归，有没有派人告知姜儿？”

展怀迁觉着好笑：“大宅门里，哪儿来的盗。”

展怀迁困惑地看着父亲，是父亲如今才明白这些理，还是他一直都懂，却偏偏让娘亲伤心？

大院书房里，与父亲商议完路祭之事，展怀迁便要告辞退下。

展怀迁的神渐渐亮起来，抬看向七姜，心情莫名就好了，说：“多谢包涵，我去洗漱，你先休息吧。”

“退下吧，去给姜儿赔个不是。”展敬忠吩咐，“恒儿尚未成家，不懂事也罢了，你该懂事。”

展怀迁问：“那么重，你又搬了吗，不如往后等我来搬，我睡得晚。”

展敬忠叫住儿，问：“你上带着酒气，是从哪里回来？你的妹夫没了，虽是堂妹，到底与你婶母一家住着，不要太放肆。”

又一次带着复杂的情绪回到观澜阁，在院里站了片刻冷静下来，不等张嬷嬷赶来伺候他洗漱，就径直走卧房，隔着屏风问：“你睡了吗？”

七姜说：“因为嬷嬷你对我好啊。” [page]

七姜很满意，笑着说：“那就有劳了，没别的事了吧。”

屋里静了一会儿，七姜翻过来问：“我先睡着了吗，怎么可能？”

这俩孩一定能好，张嬷嬷信不疑，不然怎么说，千里姻缘一线牵。

张嬷嬷心一，温和地说：“少夫人别害怕，大夫人代过，您还小，不许咱们多嘴的，您和二公将来到渠成，那就再好不过了。”

七姜松了气：“那就好，我怕又惹你生气。”

张嬷嬷笑：“您天不怕地不怕的，还怕婢？”

之后一顿忙碌，伺候公洗漱罢，该散的都散了，张嬷嬷亲手关了房门，再来叮嘱远值夜的下人，临走前，看着房里烛火渐渐熄灭，真真喜上眉梢。

“不必了，是父亲要我给你赔不是，今晚不该和表哥在外饮酒，不该不派人告知你。”展怀迁说，“往后有什么事，我会……”

…嬷嬷您还没睡呐。”

大老爷叹气：“张嬷嬷是你的娘吗，你要改一改了，如今有了家室，什么事都该先想到你的妻。”

七姜轻声说：“那个，对不起啊，矮几被嬷嬷看见了。”

展怀迁神情木木地说：“亲家办丧事，我在外喝酒，很是不尊重。”

七姜说：“你若不介意，还是来这边，离开家起我就睡不好，现在相信你是好人，我会安心些，晚上有盗闯来，你也能打得过。”

七姜说：“我想你本不愿意尊重他们，你的妹妹那么可怜，要是没人追究的话，你就喝得心安理得好了，我觉得行。”

展怀迁想了想，说：“昨晚，是你先睡着的，我们说完话，你就睡着了。”

张嬷嬷说：“婢知，突然就成了亲的两个人，哪能那么容易就凑到一块儿，别人家娶媳妇，三媒六证前后准备好些日，即便新人不曾见过，多少知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。您和二公这样突然成亲，都等不及赶回来拜堂的，婢也是闻所未闻，不论怎样，婢都能理解。“

七姜说：“总要等你睡着，我才能安心睡，自然和你不相，我知你是好人，但我一个女，不能不小心些。”

卧房里，展怀迁悄悄躺下，听见七姜翻的动静，不禁问：“我吵醒你了？”

七姜只是了，很激大夫人的宽容，而她和展怀迁的两年约定，不能对张嬷嬷说。

七姜不知几时下的床，从屏风后探脑袋：“我不需要赔不是，你又没错什么。”

“儿知错。”展怀迁应，“好在轻车简从并不招摇，我和表哥也不曾贪杯。”

卧房外，张嬷嬷看着公板下脸门，这会儿却满轻松地来，还以为夫妻俩要大吵一架的她，心里直念阿弥陀佛。

展怀迁无奈地说：“那就算我先睡着的，可总是这样，你太辛苦了，我会有应酬或忙公务，往后晚归，我就去书房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