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横竖不在我这个老娘手里，所以……”老太太摸了摸儿媳妇的脑袋，说，“我们婆媳是一样苦命的人，我这个婆婆还在一天，总该护着你，你把下亏的账算清楚，我先替你填了。”

这日直到七姜回观澜阁，大半天也没见家里有什么动静，大少夫人和二姑娘都没被四夫人折腾，张嬷嬷派人再三打探，秀景苑里的确风平浪静。

老太太冷笑：“可三千两的事，我并不知。”

一盏茶的功夫后，老太太要回去了，上官清跟来，故作委屈：“清儿什么都没听见，她们防着我，姑祖母，是清儿没用。”

虽然有些奇怪，可不挨罚总是好事，七姜还省得费力去吵架乃至动手，下午吃心时，她忽然醒过味，问嬷嬷

四夫人慌张地说：“是媳妇猪油蒙了心，那说三个月三成利，我、我就想，三个月而已，哪怕收不到利钱，也不会亏了本钱……”

四夫人哆嗦着说：“府里销的三千两，那的人跑了，还、还有之前投的两千两，要下半年才能收回来，正月里给您的二百两利钱，就是、就是这里的……”

四夫人委屈地说：“媳妇可是把己全垫上了，侄媳妇还去大厨房闹，非要单过，瞅着这个月过去，下个月她又该来要钱，原本采买那还能先赊着，再迟几天的。”

老太太说：“还记不记得，怀逸是怎么来的？”

四夫人说：“媳妇到手的，只是府里每一季销的钱，都是睁睁要去的，就是有通天的本事，也变不更多了。旁人不知，您是最清楚的，这家里大宗的田地、商铺、庄园、宅，全都在大老爷自己手里攥着，媳妇还能去他房里抢吗？”

四夫人神一颤，张地问：“娘，您是说……”

四夫人送到院门外，婆婆走远后，才松了气，方才哭得要死要活的神情，立刻就消失了，抹了把泪，对旁的雁珠：“有个算计儿的老婆婆，我还怕什么，外的账有人填了，我还得想法儿，把玉颜的嫁妆要回来。”

老太太冷笑：“你当了十来年的家，到来就这本事，不应该啊，是你在这儿跟我哭穷装傻，还是我太估了你。”

老太太神情鸷，恨：“未必在他手里，恐怕还在他媳妇手里，不然他那么忙，哪有功夫打理这些，每年收账放租税银，总得有个人替他心，既然家里找不这么个人，那就全在那女人手里了。”

老太太朝孙女闺房那看了，不屑地说：“随她们去吧，一个个就这命了，可你还有更好的前程呢，走吧孩。” [page]

四夫人挂着泪，迷茫地问：“母亲要我什么？”

“可你也要替我办事，倘若你办不好，或是转手卖了我。”老太太沉沉地笑，“会是什么下场，你心里明白。”

老太太大怒：“混账，你是穷疯了吗，现下连报官都不成，白白损了三千两银，上下一百多人要吃饭要发月钱，你去哪里银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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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果然都在大嫂嫂手里？”

能帮我什么？”

“娘，真的？”

这一边，四夫人房里，老太太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媳妇，说：“老实代，亏了多少银，别真等外一家家上门要债，闹得满城皆知。到时候他顺推舟，把你的当家大权收回来，现成的儿媳妇等着接手，那小贱人当了家，还能有你们母的好，就等着被扫地门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