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来说，大夫人听着却心疼，好好在爹娘边被呵护的孩，忽然就被拉来成亲，并与从没见过的男人共一室、同睡一张榻，她心里该多彷徨多害怕，偏偏举目无亲，还有太师府里那作妖的老太太四夫人，都想要欺负她。

“上官清不肯跟我们走，娘，郡主说我和玉颜善良过了，贵妃娘娘也说过，心善过了就是纵容恶人，上官清算恶人吗？”

“但她一定不是好人。”

七姜问：“您怎么提起叶郎中？”

七姜正经地说：“她不是好人，我也没法儿让她成为好人，可她是个女。母亲，玉颜之前救了一个甄家的丫鬟，将她从人牙手里买下来送回家，不然她就要去当伎了，那丫鬟曾经还害过玉颜呢。但我和玉颜想的一样，救她们的时候，并不在乎她们是谁，只因为是个女，我并不后悔今晚去接上官清，可她那副嘴脸，实在恶心了我，我都不知将来若遇上什么事，还要不要当个大善人。”

“您别这么说，倘若我在司空府长大，是唯一的女儿，被所有人着，还有荣华富贵享受着，我必定不是现在这样的。”七姜笑着说，“娘，您别再提这两个字，我都后悔死了，我不该那样说您的。”

七姜也笑了，上床来靠在母亲边，能受到母亲上的草药气息，这几日真真是把药当饭吃，可怜极了。

大夫人说：“叶郎中一辈，医治过无数的人，可也有无数的人，在他手中不治而亡，难叶郎中从此不再行医吗？显然你看到了，叶郎中日日都在为了病人奔波，一辈济世悬壶，这回把自己都搭去了。”

“我知。”

大夫人笑：“是一样的理，姜儿，下回遇见不平的事，遇见受苦受难的女，娘支持你再次向她们伸援手。上官清只是个例，你的心是好的，可她的心烂透了，不是你不好，不是你心善过了，仅仅是她不好。”

虽然每年都病，早已习惯了，实则每一次病都会有绝望之，嘴上，可心里每一次都不知能不能过去。

大夫人不在乎，笑：“我们姜儿一直是香香的。”

大夫人摸了摸七姜的脑袋：“听话，今晚不必陪着……”

自己这个当婆婆的，就更不提了。

“方才怎么了，发呆想什么，想你爹娘？”

七姜说：“虽然换了衣裳，还没洗漱呢……”

可话未完，便是一顿猛烈的咳嗽，好在这一回没把汤药吐了，只是咳得疲力尽，大夫人躺着，一下一下沉重地呼着。

至于母亲兄嫂们，她本不愿惊动任何人，何况展敬忠。

大夫人挪动了一下：“她们才换的净褥，你要不要躺一会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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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夫人咳嗽了几声，调整气息后，缓缓：“姜儿，你是想化上官清，让她一心向善，还是单纯救她，见不得她将来在晋王府受欺负.待？”

自然她有最好的太医郎中，有梁嬷嬷和丫鬟们无微不至的照顾，可心里总是空的，过去两年，连儿都在边境，看不见摸不着。

“姜儿，娘或许是活得太矫情了，我并不喜冷清寂寞，可人一多闹起来，我又烦得慌，横竖全天下人都该围着我的心情转，太可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