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，您先叫太医瞧瞧，我和展敬忠的事，迟些再说。”

从自家儿到侄侄女们，都比上两代得多，也许真是世变了，如此越变越好，实在叫人欣。

“把你姑姑送回去。”老太太说，“送回太师府，你若不送，我就让家丁送，你们不想面面地走去，我就把你捆了送回去。”

大夫人平静地看着母亲：“您要送我去和展敬忠签和离书？”

此刻，大夫人正跪在母亲榻前，老太太原是装病想留女儿在家中，这一下是真气着了，却不肯就医问药，除非女儿答应她，再不提“和离”二字。

大夫人也跪下了，膝盖钻心得疼，可她跪下了，却不知说什么好，她无法许诺母亲不再提和离，可也不敢再求持，她不敢拿娘亲的命作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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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，姑姑跪了好久，您就不心疼，快让姑姑起来吧。”

何世恒没法，起来搀扶姑母，轻声：“祖母在气上，还是先依了她，之后的事，我们再商量，姑姑，我们走吧。”

“世恒，听见没有，把你姑姑送回太师府，还愣着什么？”老太太气得拍被，何夫人赶忙上前来劝母亲冷静，一面责骂儿，“你是聋了吗，送你姑姑回家去。”

老太太知女儿的脾气，没轻易就气着，冷冷地说：“这和离书没你爹答应，哪个衙门敢应承，有本事你们就求上金銮殿。何翊翎你听好了，给我在太师府老实待着，你若敢与展敬忠和离，了手印便回家来为我发送下葬。”

一旁的何夫人，责骂儿：“要你在这里嬉笑脸吗，还不去念书，明年若考不上功名，你就给我去，再不许踏家门。”

“恒儿。”老太太忽然开。

老太太却嫌弃地翻过去，怒：“我死了才好，看不见也就气不着了，我可没让你姑姑跪着，她要跪死了，我下去陪她便是。”

老太太转过来，中泪望着女儿：“这辈什么都依着你，唯独这件事不能够，你若不信，只试一试，母女闹到这份上，得我以死来威胁你，你太叫我寒心了。”

叶郎中和太医都到了，可老太太死活不愿意见，活了一辈，从不是这“一哭二闹三上吊”的人，实在是对女儿没法了，才此下策。

“是”

听这话，何夫人和二夫人都跪下了，连声恳求母亲消气，何世恒也跟着跪下，只有大夫人一人立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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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世恒笑：“您听听，说气话还不忘心疼自己的姑娘，还要下去陪她。”

然而这件事，并非何世恒支持就能得以圆满，直到男人们上朝去，连展敬忠都走了，也没有个结果。

何世恒不敢嘴，离了祖母和母亲，便来搀扶姑姑，大夫人上一回罚跪，要追溯到小时候去，早已记不清了，这么一下，还真受不住，若非侄儿搀扶，恐怕站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