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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夫人明白，婆婆也是从年轻媳妇一路过来，什么人情冷没见过，哪怕如今终日乐呵呵瞧着菩萨般慈，实则老人家心里明镜似的，这家里什么事都躲不过她的睛。

只记得门后就从婆婆手里接过家大权，一件件事一个个人应付着，转二十多年，中间磕磕绊绊，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，但是都过来了。

“娘，我会好好调教玉颜。”何夫人一时严肃了几分，并解释，“自然不是要她对我这个婆婆言听计从，而是要教她治家御下的本事，往后若有冲突，您可不能偏帮孙媳妇，世恒最是个糊涂东西，他必定护着玉颜，您若再偏帮着孙媳妇，我可就无立足之地了。”

老太太叹了声：“他好真诚些，你妹妹最见不得人耍心。”

老太太坐起来，温柔慈地说：“你和你一样，娘娘一心一意为了皇上为了太，而你一心一意为了咱们家，这么多年，实在辛苦你了，玉颜来了本该是你享福的，别把自己又累着了。”

老太太笑：“怎么着，你这是打算当恶婆婆了？”

何夫人也笑了：“恶婆婆可不至于，但也不能太好说话，我只求玉颜能早日独当一面，她在太师府这些日虽得有模有样，可太师府多少人，我们家多少人，单单宗室里那些，就够她喝一壶的。”

何夫人笑：“我瞧着展敬忠聪明得很，兴许真是以退为，压儿没想和离，只为了激怒您和父亲把妹妹送回去，这不得逞了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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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太太问：“当年我怎么教你来着？”

何夫人吩咐：“说话就走，外备着灯笼便是。”

老太太笑：“你我都不记得了吧，那就是顺其自然的，到了你这儿也一样，顺其自然就好。你若绷着，玉颜会受到，她就会怀疑是不是自己不好，她有了情绪，世恒也会察觉到，万一哪天昏了对你说不敬的话，反倒成了玉颜的罪过。”

何夫人愣了一下，还真想不起来了。

何夫人应下，待要走时，不得不提起妹妹来，老太太嫌弃地说：“不许松，就让她在太师府住着，实在过不下去了，我自然把女儿接回来。”

老太太劝：“娘娘比我们更了解皇上，我们相信娘娘，尽心尽力扶持殿下和娘娘便是了。”

何夫人垂眸：“也不是一回娶儿媳妇了，可这回娶的是将来要当家的，我这心情真是不一样，娘，您也要帮帮我，我若得过，您记得提醒我。”

老太太见丫鬟退下后，才：“玉颜那孩，瞧着是能的，她的品行我很信得过，但将来的事，谁也不好说。你那几个侄媳妇家里，也有不太平的，如今是你镇着，他们不敢怎么着，待玉颜接过家大权，我心里啊，并不踏实。”

提起贵妃，何夫人松了气似的说：“殿下大婚那晚，可把我愁坏了，好在万岁心里有娘娘，我真怕娘娘把自己的一辈都断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