杏哥儿一起活时，听杏哥儿学的。

村里有男的专门挑哥儿说些下话，占哥儿便宜。杏哥儿遇到过。

黎周周从来没有。那时候还松气，觉得他长成这模样也不是坏事。

可如今——

黎周周压着脸红看过去。顾兆装的一脸清纯不作，还眨了下睛，单纯无辜问：“我说真的，周周亲手绣的婚服真好看，我那嫁衣当晚都没仔细看，周周你就给我脱了——”

“别、别说了。”黎周周脸红压不住了。

他不仅给自己脱了衣服，还给漂亮的小相公脱了衣服。

杏哥儿说了，妻就要照顾伺候相公的。他没错啊。

现在被相公提起来，黎周周觉得害臊，可一看相公坦坦『』『』的，是真的夸他绣活好，压没调戏他那个意思？都是他想歪了。

“我、我去打了，回还要洗衣服呢。”黎周周走得快，留给小相公一个背影，和两只红彤彤的耳朵。

顾兆脸上单纯无辜的表情全然没了，底笑意，嘴角也上扬。

周周真好玩。

黎周周在河边打，都不敢直视看相公，脑也『』糟糟，全想刚才绣活、房、脱衣服的事，张婶的挤兑嘲讽和替相公生气倒是忘得净。

厨房大缸添满，来回跑了三趟。

顾兆拎俩空桶，就这活，是一薄汗，脚掌走的酸，反倒黎周周没事人一样，缸盖好了盖，卷着袖屋一会来抱了一盆衣服。

有俩人的，还有黎大的。

“相公我去洗衣服，你别陪我了，河边都是哥儿阿婶女孩。”就算相公要陪，黎周周这次都不愿意。

顾兆也不打算跟，他过去也是拖后，耽误周周工作。

“好，我在家看书，你去吧。”

黎周周这才放心，端着洗衣盆了远门。顾兆休息了会，喝了杯凉茶，开始整理书笼。他的陪嫁除了床上四件和衣服外，最值钱的就是这一箱书了。

这个时代书很贵，顾家自然不可能让他把书带走，顾兆还有俩弟弟，顾兆不中用了，顾家还想着培养其他能光耀顾家门楣的真正顾姓人。

他带的书都是手抄本。在等周周来迎娶的那半个多月，顾兆没闲着，一边手抄书，一边获取信息。

笔墨纸砚都是最便宜的。

顾兆摊开抄的书，字不好看，笔墨也透纸看的费劲，但条件就这样，定了神，开始归纳总结笔记。

原虽然有十几年记忆，但当地方官吃喝玩乐行，书房满书架的书都是摆设，原很少翻看。至于十几年前中秀才那次考试题目是什么，那压想不起来。

倒是去年院试的题目原记忆清楚，奇耻大辱嘛。

顾兆觉得好，真题复盘了。

河湾湾。

这是西坪村人洗衣服的地儿，缓，河边大石也多，背后是大柳树，夏天时凉快，冬日里这背风。

黎周周今天来的晚了些，河边杏哥儿给招手，说：“你今个怎么晚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