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早，黎大劁完两家的猪，一共五，一收五文钱，早上赚了二十五文钱。午饭就是带的饼，就着劁猪家送的咸菜吃了，去朱老四家歇了会。

“好。”

下午杀猪。

十里村。

朱老四听得瞪圆了，“你这是要供你那赘婿读书？！”

“好咯好咯，清闲了。”朱老四给黎大倒上酒，说：“喝吧，酒钱不问你要。” [page]

黎大没说话。

现如今黎大房盖了，哥儿也招了婿，也没别大的销了，买了，以后这日还不？

黎大的是力气活，都是庄稼地里的人，钱是攒着抠着下来的，就新起的院房了一笔，给顾家的彩礼十八两，还有打打给周周置办衣裳、打家，零零散散的又是一笔。

这个午后，外日的光洋洋的，小夫夫就在堂屋喝茶吃果仁，一壶茶的时间，不不慢的，可黎周周从来没这觉，他说不上来，就是觉得心里特别舒坦，特别好。

谁知黎大摇说：“买再说吧，我现在还有力气能着，周周相公骨弱，不了庄稼活，还是读书去。”

人瘦不了，有畜生着就成。

这不就是嘴上嫌着，脸上可是红光满面的满意。

喝完了果茶，黎周周去洗衣服，浑劲。顾兆继续看书，也是劲满满，原底不算好，顾家是农，也找不什么名师资源、海量真题，农家想靠科举翻是真的艰难。

黎周周有不习惯，不是不喜相公挨着他，相反很喜，就是他没想过相公会这样喜贴着他。从小到大，村里同龄男孩，恨不得离他八丈远，唯恐跟他沾了关系甩不掉，像是他这模样嫁不去非得上赶才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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杀猪也是一门手艺活，需要力气大，手法快，宰哪里猪血少，断气快，哪里不用费大力气，巧劲儿直接骨拆分净，一整只猪，没一会给卸的各是各的。

“好好休息会，胳膊酸不酸？我给周周。”顾兆伸手给老婆。

顾兆不敢托大，他要学的还多着。

钱是少，可耐不住杀的多，过年间，黎大就能攒个半贯钱。

村里人才恍然发现，黎大这些年攒了不少。

镇上的浊酒，一壶十六文钱。

一千文钱是一贯，一贯就是一两银。

读书人费银钱，亲生的儿，朱老四都舍不得送去念书识字，要是有人跟他说供女婿读书，朱老四非得大耳刮过去不可。

家里爹没在，顾兆就跟老婆坐在一条凳上，挨着。

黎大手艺好，附近几个村有名声，过年时最忙，家家要杀猪，请黎大过来，杀一猪给二十文钱，猪下也要给杀猪人，毕竟钱没几个。

朱老四端着酒碗隔空黎大，“听说是个读书的，下地的活练练就好了，你不是说要买吗？村东的老朱他家刚下了崽，虽说小了些现在不了活，但便宜啊。”

从没想过会有一个男人发自真心地想抱他。

黎大也不白吃朱老四的酒，说：“下午的猪下有你一份。”

黎大端着碗，吃了酒没说话。不过朱老四看来，是满意新哥婿的，顺着说了两句，黎大嘴上嫌说：“看着架，周周喜，我是不满意，太瘦了，下不了地活。”

原留下的书，先照自己的学习办法整理归纳，字也要练……

“那敢情好，果然是你家周周招了婿，你这担轻松了。”朱老四打趣，以前黎大从不碰酒，一碗酒四文钱也不会买。

周周说他浑，其实不对，男人的肌不故意凹造型时，它是的，包括腹肌。大白天的，顾兆还是很纯洁的，真的单纯想给老婆解解乏。

“那明日我们再泡，我看罐里还有一些。”

“周周你喝呀，嗓。”

从分家得了五亩田一间慌基地，泥屋还是借钱盖起来的。黎大手，没什么开销，衣服补补三年又三年，所以村里人最初都没察觉到黎大的底儿，直到黎大起了院，盖了三间青砖瓦房。

黎周周端着茶碗，喝了，这次尝味了，淡淡杏的味，还有甜，这甜味像是到了心里，黎周周眶有些泛红，连忙垂着，『摸』着茶碗很认真说：“好喝。”

“那你这还是有底。”朱老四咋。

如今黎家钱罐，剩了个底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