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黎大伯，便跑回家了。

第二天天麻亮，村里家家男人背着粮来，到村集合，有的家里人多地多上的也多，像是杏哥儿家，王石和他哥哥连着爹，个男人扛着麻袋来。

往年都这样，上的多了，那指定家里人多，不然地可不过来，没那就人分着些粮，背去镇上。家里力不成的，像是王阿叔家，以前指望不上王二狗和王二狗他爹，个鬼混不在家，个说胳膊抬不没力，那就能王阿叔推着独木车过去。

路途远，总不能背着过去。

不过去镇上路坑坑洼洼的不平，独车走着还卡住了，拖拖拉拉也费力，有些男人觉得还不背着走路轻快。

村长家、黎二家的两停在村，车上都放着自家要的粮。

以前在村里，黎二遇见黎大就像没瞧见，跟其他人闲聊也是黎大怎么样、老大怎么样，很少听叫声大哥的。

今个儿黎二见黎大背着粮来，赶上去迎，说：“大哥，你今年上的多，多沉啊，来搁我车上，轻快轻快。”

村长没吭声，虽说黎大黎二关系远，人家俩兄弟笔写不两个黎字，打着骨连着，现在黎二想着就看黎大态度了。

他不能『』这个。

谁知黎大没理黎二，径直去了村长家车。村长见了，这才开，说留了位置放这里，还给架了。黎二脸上的笑就讪讪了，有些挂不住。

村长瞥见，给了台阶：“昨个让我孙跟黎大说了，今年放我这儿拉过去，收的粮多总不能扛路。”

其他人便附和是啊，对啊，又开始跟黎大攀话来，打听田怎么、收成之类的，旁边讪笑的黎二也偷偷听。

“这事得村长拿主意。”黎大开。

村长脸上的褶笑的都舒坦了，说：“甭急甭急，送了粮，回来在大坝坝那我统说，到时候请黎大和顾书郎过来，有啥问题咱们说清楚。”

众人听了纷纷说村长说得对，说不『』。虽是不说田了，大家里对旱田可是，田还没见影，旱田的收成可是实实在在的。

瞧村长家车上，黎大那快两石的粮税。

于是纷纷找黎大攀谈，围着问。黎大对这个倒是说的细——说八百十遍，还是乐的说，说完大家都夸周周夸顾兆，费唾沫的话，兴啊。

黎二挤在人堆里听着。

人到齐了，牵车的牵车，背着的背，今年村王阿叔没来，倒是王二狗爹娘推着独车过来了，嘴里难免对王雪几句埋怨，说今年收成就偷懒，幸亏没雨没长，又说送粮王雪就说不方便，有啥不方便的不就是偷懒的贱骨。

“送粮的都是男人，你家寡『妇』媳『妇』儿也使着过来？”村长皱着眉说了句。

这俩人越说越不像话了。

王二狗爹娘才收了嘴，不然要骂王雪阵没个停。

去的早，路上王二狗爹娘又喊叫，卡主了，瞧着黎二家车有位置，便想开让黎二驮把。黎二这人从小就偷『』耍，墙草，嘴上说话听，用他来，旁人是半便宜也别想占——除非给老家自愿占便宜。

对着王二狗爹娘就说不成，还小不能累了，您二老使使力上就到了……

反正是不开同意。

村里人都晓得黎二什么本『』，以前连大哥都远着瞧不上，分家后，黎二买了，年年去镇上送粮，今年还是第次主动开叫大哥，拿他家驮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