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“今年二叔二婶光宗都去啊？”黎周周问。

去年黎周周亲，黎二才从府县送完粮没几日。每年都是十月农闲了，黎二家的稻米不卖，舂净了，装麻袋给府县上黎三黎正仁送去。

是稻米，没有麦。

刘香说她那弟妹是府县城里人，气的不得了，跟她们农家人比不了，平日里少吃杂粮，见的白米饭吃，用的碗啊小巧的，让她吃得八碗才……

这是早先刘香带杏哥儿光宗起去，见了世面，回来学给村里人，府县人穿什么、吃什么、用的什么碗都能说，当时村里人听得也闹，没见识过啊。

黎周周听杏哥儿学过，只记得府县好大。

黎二家送粮也不是白送，收钱的，官价升八文钱。赶车去府县，不亮发，车驮粮，杏哥儿唯去的那次，也是他和弟弟光宗坐，光宗坐的多，他大分是走的。

到了府县已经晚上，城门关了，他们得在外『』宿夜，早上城门开了才能去。

杏哥儿那次回来，路上吃的苦，挨的冻都没提，只捡府县好话说了。如今年龄大了，嫁了人，家里田收好，手里有了银钱，再谈起过去那次去府县，就坦『』多了。

“可累人了，光宗今年已经十四岁了，我不信爹娘还让他坐路。”

“其实去府县也没啥好玩的，走路累的脚磨泡，夜里睡在城墙外，幸好爹有经验拿了铺盖，可也冷啊，终于去了，还要走路，小叔家院也小小的，还不如村里院大敞快，我多吃碗饭，小婶就咳嗽……”

杏哥儿回忆起来，越发觉得那次苦了。

“府县啥都贵，小叔家没井，喝都要钱买，拉个屎『』，第二不亮有人来收，小婶说叫什么夜香，那玩意能香吗，瞎扯。”

杏哥儿记忆可了，那次过去住了两，他们家挤在间屋里，睡不好，都不敢吃饱肚，拉个屎拉多了，还听小婶背后说。

“你知府县的稻米升多少？”

黎周周：“十三文？”

村里的稻米卖去，粮商给的，但是要求多，苛刻的厉害，而且还容易拖银钱，说好的价，最后总要变法扣些。黎大脾气，自此后就卖官价，官价给的少八文钱，可利落。

镇上粮铺般卖去的米价十二文，要是再贵那镇上人还不如亲自去村里买，就是多费手续，城门也得钱，这么折腾，贵两文也。

黎周周府县，多给报了文钱。

“少了。”杏哥儿哼了声，“我听我爹说，府县升稻米要十五文呢。”

黎周周惊讶，“这么贵啊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所以阿爷阿『』我家年年给小叔送粮。”杏哥儿说。

黎周周不由心，二叔二婶人还好，送了这么多年，但是——不是黎周周把二叔二婶的坏，而是杏哥儿爹娘真不是这样放大便宜不占，还让别人占他们家大便宜的人。

又是费又是折腾，八文钱卖给弟弟家粮图啥？没啥可图，黎二两又不是菩萨，都说已经分家，爹娘在府县住，他们在村里住，真不送了就不送了，难不爹娘还能回来亲自拉粮？

给黎三送了这些年粮，黎二每次去都诉诉苦，老两对二儿也心，每次会补银钱，也不过是八文钱的升米，最后了九文钱不到十文。

最主要的利，便是老两给黎二夫妻画大饼，每次去问光宗多大了，说光宗机灵，再过几年大了，让夫妻俩把孩送府县，让他小叔带也学算账，到时候年不田了，拿银就有二十多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