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自回去，等把这边的工作接好，她想回滨江。因为滨江有憩园，那是迪声留给她的最后一丝痕迹。

谭珍和迟铭之无奈地走了，跟着，迟灵瞳了院。

断了次手臂，她瘦了许多，下尖尖的，唯有眸一如往昔的清明。手臂还在康复中，行李只能麻烦颜小尉和陈晨收拾、打包，然后再快递到滨江。快递公司的人服务态度真好，一通电话，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公寓取包裹。

“这么巧，嘿嘿，我正要往你家送快递。”快递员是个半大小，脸上茸很重。

“我这一阵没上网买东西呀！”颜小尉是个网购狂，她疑惑地问，“是不是地址错了？”

快递员拧拧眉，从后像只麻包的背袋里掏一只盒状的包裹，“地址没错，迟灵瞳不住这儿？”

迟灵瞳抱着那只大睛的娃娃站在房间中，听到自己的名字，讶然地抬起。包裹是从香港过来的，寄件人姓名赫然写着“frank”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两块手表。一块是他说已变成他一分的卡地亚坦克腕表，一块是只纯银的女式链表，古古香的外壳，上面装饰着暗的古埃及纹路，里面特意放了张照片，是他唯一一次留宿在她公寓时的。可能是他早晨用手机自拍的，他笑得很甜，她还在梦中，窝在他颈，像只憨憨的猫咪。

“灵瞳，现在我的从前和将来都给你了，公平换，你以后的分分秒秒也就是我的了。ps：你若敢不从，我有与你同床共枕的证据。”

她闭上睛，姆说，知过去就够惨了，再知将来简直不可忍受。她不要过去，她不要将来，她只要迪声回来的现在。

明知她现在在乐静芬中是颗中刺，她到公司清理自己的东西时，陈晨仍持陪在她边。其实哪有什么东西，把电脑里的私人文档清清，还有几支笔，常看的几本工书。她是懂礼貌的姑娘，一个一个办公室地别。同事们投向她的神有怜悯有鄙视，她都回以温婉的微笑。最后她来到了乐静芬的办公室。

乐静芬正在批阅公文，看到她，神情僵冷。

她笑笑：“乐董，我走了，谢谢你这三年对我的照顾。上谁是老天的安排，并非随我们的意愿所为。我理解你的顾虑，但别轻易放弃听海阁项目。”她朝乐静芬鞠了个躬，然后转。

她又挑了一日，去萧家客。坐在院里晒太，和萧妈妈东扯西扯。好奇怪，她居然和萧妈妈有共同语言。如果可以，她也愿记忆停留在某一个时刻，她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人，净净、简简单单。

等所有的杂事都忙完了，她最后来到裴迪声的公寓。她是一个人来的。

门打开，屋里有凌，座机的话筒还悬在空中。他回香港时，是从医院走的，在那之前，是她离家走，他急匆匆地跑了公寓。

她想象得他张的样：俊眉蹙着，薄抿，目光沉得像一湾海，得笔直。他也曾为她这般患得患失，这也是一幸福，她笑了。

屋中的每一件家，她用左手缓缓地摸过。每一件衣服，她用左手细细地叠起。每一本书，每一支笔，她用左手装盒中。

迟灵瞳回滨江已是腊月底了，运峰，长途车站里挤满了人，一票难求，但她却买到了两张票。萧桓想开车送她，她没肯，府这两天不只是数钱数到手，连脚也是的。

行李都已寄走了，她晃着个独臂上了车。最后一排靠窗的两个位置，她从包里拿《中国民居》，睛地盯着车门。

车上的旅客全到齐了，司机讶异地扫过迟灵瞳，车缓缓了车站。

刚市区，司机突然一个刹车，车门开了，迟灵瞳心怦怦直，她闭了闭。

“二百四，少一分都没得商量，现在是什么日，你不清楚吗？”司机对着车外面的人说，“你上来，我不让你站，可以了吧！”

“好吧，好吧！”外面人的语气很无奈。

一只大布包扔上了车，然后是一双沾满泥土的鞋。迟灵瞳心“咚”地一声直坠谷底。搭车的人拎着布包往车后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