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言下之意，竟是让张鸣给自己也算上一卦了，但这很难说是不是一件好差事。

输了就是输了，非但百般寻找借，还不依不饶地纠缠人家再来比过，张鸣这行为让在场的人都有些厌烦，只是碍着易王的面，不好说话。

但一来如果他得到肯定，刚才的那些事都可以一笔勾销，名声不会受损，二来清的张长也实在被这丰厚的赏赐说的心，几番犹豫，原本想要拒绝的话就没说。

作为一个很有天赋的术士，他自从师以来就受到别人的敬仰和追捧，又运气奇佳，跟随着师父被一位官员引荐给了易王殿下的生母惠贵妃，可以说是一帆风顺，平步青云，也使得张鸣养成了一副骄傲自负的脾气。

陆屿听到这话，并未生气，反倒哈哈一笑，满面赞赏地说：“有骨气！本王欣赏这样的人，清。”

张鸣冲他躬下腰，声：“草民不是官场中人，不似官老爷们那样会说话，可能我的话几位大人觉得不中听。但是草民自从师以后，算卦从未失手，我也只有什么说什么，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。因此草民不服。”

明明只有他让别人惊奇佩服的份，如今却一切都反过来了！白亦陵可是了名的手腕刚，办案如神，人家不吃这碗饭的人随一说，就把他碾压成了这样，那以后他还在这行混不混了？！

“其实我最擅长的是推演命理。之前给白指挥使算的那一卦绝对不会有误，但短期内无法证明。所以，我提议……”

满脸受若惊，连忙松开手向他行礼谢。

淮王这样一说，等于为两人之间的争端一锤定音，下了结论。毕竟张鸣这样刻薄傲慢，连月老都看不过，现为白指挥使和朱公说公话来了，大家也没有什么可怀疑的。

白亦陵：“那么张长的意思是……”

他一气，整理好了衣服和发，故意一副淡然的样说：“人生在世，命运无常，任何事情都不好过早地下定论。刚才贫的说法如果放在月前，本来也没有错误。但终究不如白指挥使看得远，也是因为我其实在给他人算姻缘这方面不大擅长的缘故。”

但终究有一个人，说起话来是不需要有任何顾忌的。

他的肤极白，被堂上的明灯映着，几乎像是透明的一般，致的五官上却是带着锋锐的神情，如同中艳影，雪底刀光，又是动人心魄，又是伤人肺腑。

这小说话实在让人讨厌，连服都服的很是添堵。

他这么轻描淡写的一说，仿佛刚才的事情都不值一提似的，但其实在场的人当中，谁的心里都很清楚，张鸣这样嘴，不过是为了给他自己争最后一气，其实已经彻底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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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屿朗地：“谁都知我这人脾气直，从来有什么说什么。来，张长，本王愿意给你算一卦的机会，你算好了，赐黄金千两，明珠十斛。”

陆屿的手指在桌面上“嗒”地轻轻一扣，忽然问：“张长，本王听你话里的意思，其实说到底，还是本就不服气，觉得刚才那卦只是一个意外，是吗？”

他端着一张脸，向淮王行礼：“不知殿下想算什么？”

张鸣灰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，全都在隐隐作痛，他能受到其他人讥讽的目光，心中俱是屈辱和不敢置信。

张鸣愤然看向白亦陵。这一看，却见对方也恰好抬望过来，冲他微微一笑。

如今面对淮王，就算是再多长上七八个胆，他也不敢如此——这位皇上的情喜怒不定，行事霸，谁也摸不准他听什么不听什么，这机会，不要才是最正确的选择。

张鸣一字一顿地说：“再比一局。”

张鸣所谙的，向来是哗众取故玄虚之，他面对别人的时候，可以想说什么说什么，甚至专门捡难听的、私密的话来说，才更能让其他人到畏惧和神奇，从而达成更好的效果。

他隐隐在暗指自己之前给朱公和白亦陵算的那两卦得罪了他们，所以两人联合起来整人。

他的心不由得生了几分畏惧，但转间，这畏惧又重新被丢人现的愤恨压过去了。张鸣心里清楚，今天这件事如果就此了结，他丢脸也就算了，但会因此被易王和师父厌弃而没了前程，那才是最恐怖的！

难得从他嘴里说一句好话，反倒叫人心里发，陆协：“老五，你说真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