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别说如此不拘形象地席地而坐，平易近人到仿佛被下了降……

不过程佳对国朝许多地方的风土人情了如指掌，一时间说得停不下来，也正是这会儿，沈文韶就她所言提了几指正，毕竟书上写的也不能尽信。

“……是如此吗？我也只是在一本书里见过，却原来并不是西南惯常的法，多谢沈大人。”

两个小姑娘嘻嘻哈哈说说笑笑，声音如同银铃似的，沈文韶一回觉得，秋日宴也并非都是无趣之人无趣之事。

他就在油布这里安顿下来，唐笑在跟程佳聊天的过程中，间歇式想起自己侍女的份，给沈文韶推荐吃的，也没多规矩地照顾，吃东西谁还不会了？

等再看到沈文韶跟程佳说了几句话，那些暗中围观的人终于忍不住，纷纷让下人也去找相似的油布，抢占沈文韶边的地方效仿，就算不敢离得太近，稍微挨着也是好的，万一也攀谈上了呢？

不止是程佳，秋日宴上不知多少人同样心中震惊，这秋日宴一类的活动，沈文韶参加过不知多少，哪次不是冷冷的难以接近，向来个面，不让人抓到话柄就找个由离开，哪次能见他多留些时候？

这次的秋日宴，比历届要闹洽，也更怪异莫名，从前不过是走走过场应付差事，找三两个熟人寒暄几句，这一回大家坐下来，仿佛架也给拆了，态度都亲切了不少。

唐笑咔嚓咔嚓地吃着小酥饼，小松鼠一样，睛滴溜溜在两人上来回打转。

程佳语气都激动起来，“那太好了，谢谢沈大人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

“不必客气。”

看起来似乎相得还不错，她就说，沈文韶并非难以接近，不过是傲了一，清了一而已，本质还是个大人小可，只要接近了他，没人能逃离他的魅力。

她与晏城许多女不同，偏偏不金粉服饰、琴棋书画，打小就看一些游记杂谈之类，一心想去闯，因此特别崇拜羡慕永宁王妃，只可惜她是程家姑娘，不允许她离经叛之事。

她将沈文韶可能会喜的拿去放他面前，然后扭继续跟程佳聊天。

这边程佳和唐笑之前说起了国朝的一些风俗，主要是唐笑并不清楚，随问起，程佳呢又正好对这些颇有些钻研。

就是想来找沈文韶近乎的，最终也没成功，可为何他能和颜悦地跟程家姑娘说话呢？他从前不是对女都不假以辞，从不怜香惜玉来着。

起先程佳还有些担心，谁知沈文韶并不在意，随意地从面前那么许多东西里挑一些慢慢地吃，她才渐渐安心，心中对沈文韶的印象也在迅速改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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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文韶继续吃吃喝喝，几本书的事儿，对他来说并不算事。

“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
沈文韶轻轻了，“此前朝廷搜罗了一批西南地带的书籍，里面有不少记载了那片地方的人文风土，你若对这些有兴趣，我可让你父亲给你带一些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