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卓剑似醒悟过来，像是遇到了救星，“疤兄弟，这个，怎么？”

“疤哥，你来了！”司机六六显得甚是恭敬。

回到事故现场，围观人群散去。少了人群的推波助澜，向倦飞完逃计划就这样产了！为了掩饰自己逃心思，顾及今后日怎么过，她只得接受卓豹的调解，然后跟着卓剑来到平乡卫生院检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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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一个丫片翻得起多大的浪！他的，长得怪好看的，看得老心发。”

了名的凶狠，据说当年为争生意，他带着小弟，提着大砍刀，将外来船老板砍得人仰翻。当然，他也付了代价，监狱吃了三年牢饭、左脸留下了长长的伤疤。但翁失，焉知非福。这些代价成了他让人胆寒的本钱，狱后，他集结兄弟兼施独霸蛇溪船运。平场打着“卓疤”旗号办事，有时比公安说话用。

“外侄陈斌把事情给我说了。三哥，放心，事情给我，先把三嫂送到医院去检查。”卓豹转过拍了拍六六，“老六，上车，把车开到旁边，我有话给你说。”

卓豹盯了六六一，脸疤痕动了一下，然后目光被向倦飞白如凝脂的面容被捕获，他此时竟有厥、想非非的觉。为了在众人面前保持大哥的尊严、掩饰自己的失态，他扭问呆若木般的卓剑，“烟灰儿（卓剑绰号），这就是三嫂？”

平乡卫生院坐落在山脚下的开阔地上，山上黛青底衬托着几簇枯黄，显得沉静而安详；只是冬风冷，病房，不断搅动着消毒刺鼻的味，让躺在病床上装受伤的向倦飞更加心烦意。她恨突然闯的“卓疤”把她巧派所回乡的计划给搅黄了，那即将成功却陡然失败的失望和摆脱泥淖而不能的痛苦织在一起，慢慢弥漫心空。卓剑倒没有觉察到向倦飞有什么不良居心，只觉她比原来更沉默寡言了，还乐颠颠地伺候着大肚倦飞，跑前跑后，嘘寒问，忙得不亦乐乎。

众人慑于卓豹及其小兄弟大大小小的劣迹，知趣地为货车让开一条。车顺利地开到空旷停稳后，六六小心地问，“疤哥，有什么话？”

卓豹从怀里摸“刘三”牌香烟，递给六六一支，自己叼一支在嘴上，六六赶忙为卓豹上。卓豹吐了一烟，用右手指在车窗外弹了弹香烟，侃侃而谈，就像法官熟练地审判着案件的是非曲直，“卓老三这一房他们这一辈就只有他这个香火炉了。他是个老实的篾匠，年过四十买了个媳妇传宗接代不容易。如果你老六把媳妇给他搅黄了，那你罪过不浅啊。卓老三是我隔房的三哥，刚才你已经知了。还有一层关系，你知不？莫看卓老三不中用，他的亲外甥却是平乡的副乡长，年纪轻轻的，三十岁不到，前途似锦。无巧不成书，我那外侄刚好从那里路过，你们之间发生的事他了解得清清楚楚的。外侄是个聪明人，这事情明面他不好面，只好找到了我这个舅舅。老六，你也是跟了我多年的兄弟，关系厉害我都讲清楚了。我看事情就不要扯到官方去了，你把我三嫂的医药费、人工费付了就行。”

“我听疤哥的，就看三嫂依不依。疤哥，我多罗嗦几句，你那三嫂明显是碰瓷，一儿事情也没有。想派所，真实意图是什么，你得多个心。不然，你那老实的三哥要吃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