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该的，应该的。小吴，过来一下……小吴，你到江湖鱼庄称江里的鱼，简单煮几钵，中午请张老板吃个便餐。我现在陪张老板到库房看看货。”

“不，不，杨厂长，你太客气了，让我压力不小哇，万一……”

“没事，兄弟。看看，没事，不要有什么压力，生意哪有一见钟情的。即使不成有什么关系呢，俗话说买卖不成仁义在嘛。”不知杨厂长是在标榜国营厂生意的气度、风范，还是怕几个月不来咬钩的“鱼儿”脱钩，全不顾生意场上的博弈原则，说话、安排极尽妥帖，反正让张云岫有宾至如归的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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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哟，兄弟，年轻有为啊！”前倨后恭的杨厂长并没有生疑，客气地向张云岫简介他们厂产品的类、品质及检验程。张云岫听了，心虚得。原来棉纺行业多得很，自己发了横财，凭胆大就要猪嘴上葱——装象，实在是渺小得很；今后什么，一定多学才，不然掉坑里都不知，得来的财恐怕竹篮打一场空。但是，在场面上，张云岫并不怯，并利用杨厂长想把生意成的心理，牢牢掌握着谈判的主动权，并朝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。

“百闻不如一见，杨厂长，我们去看看货如何？”

杨厂长放下报纸，拿起桌左边的茶杯了，看也没看张云岫就问，“要多少？”

镜在看报纸，神情专注，旁若无人，似乎沉浸在阅读中。张云岫怕惊扰了杨厂长，轻轻地敲了敲门，满脸堆笑地向他打招呼。杨厂长将镜架推到鼻翼，睛盯着张云岫打量，不说话。“杨厂长，是这样的，我看见外面贴有告示，说厂里有线卖，我来问问。”

“兄弟，坐下说话……小吴，倒杯茶来，大红袍哈。兄弟，在哪里就？”杨厂长扶正镜，里难掩不易察觉的兴奋。

云岫其实心里有懵，但是他知对付前这人，你越是怯场他越是不拿正瞧你。张云岫并没有上作答，而是从包里拿一包“红梅”，弹一支烟递给杨厂长，心里盘算如何吊起杨厂长的胃。“杨厂长，烧支烟？”杨厂长接过香烟，张云岫不失时机地为他燃，然后不慌不忙理地回答，“先看看产品，如果价钱合适，先订十万的货。”

“谢谢！”张云岫看杨厂长被他唬住了，心底多了一份自信，便故意把鼓鼓的包放在桌上，然后掀了掀衣角坐下，才接过小吴递过来的颇为讲究的茶杯，礼貌地向小吴致意。他掀开茶盖闻了闻氤氲地茶香，煞有其事地赞，“茶不错，小吴妹人更不错。嘿嘿。就说不上，兄弟叫张云岫，在腊津市供销社混饭吃。”

杨厂长夹烟的手指抖了一下，差把烟掉在地上。要知在销路不畅的特殊时期，十万块对白江区棉纺厂意味着什么吗？十万块，够发全厂几百号人半年的工资了；十万块，能暂时解决在棉纺厂原材料上的燃眉之急了。因此，杵前的张云岫不单是财神爷还是救星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