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觉得在中老是躺着、养着，边人都拿寡人当陶瓷似的对待，没劲。”秦王说：“所以想找孟隗谈谈。”

“王上谈什么？”赵维桢。

“就谈这天下吧。”

“……”

一个天大的词汇压过，赵维桢形微停。

可秦王的语气，就好像这“天下”，与刚吃下去的酸菜鱼般都是家常便饭。

赵维桢迅速脑内斟酌，后开：“臣以为，这数年，与王上谈过天下的人数不胜数。其中比孟隗有有能的亦是比比皆是，何须孟隗在王上面前拾人牙后慧？”

这次自称为臣，则是正经的君臣对答了。

“拾人牙后慧？”

秦王重复了一遍赵维桢的用词，饶有兴趣：“孟隗向妙语连珠，就谦虚了。”

呃。

拾人牙慧是什么时候的词着！赵维桢小小的心虚了一下。

“。”

要谈及天下，可秦王兴致的，好像在要求赵维桢分享日常趣事一样：“既是不愿意拾人牙后慧，就说不一样的。”

“王上想听什么？”

赵维桢还是拿不准秦王的路：“臣治世不如商君，不如张仪，政治不如范雎，征战是不如诸位将军。要说新技术，许是孟隗还能与秦王商讨商讨，要说着天下，恐是给不了王上什么新说法。”

秦王：“那边说说你为何选择秦？”

这个倒是容易。

赵维桢抿着意回答：“下棋自然是要赢，这天下棋局，秦都吞下了大半白，去帮着黑下棋，不比想法让白一转颓势容易些？臣与那涌秦的游士没什么区，无非是投机想乘秦的东风罢了。”

秦王问：“既你说下棋要赢了，那赢了之后，孟隗打算怎么办？”

原是为了这个的！

知老秦王的目的，赵维桢即可放宽心。

她沉片刻，郑重回应：“依臣看，赢了这棋局之后，是真正的麻烦。”

“如何麻烦？”

“王上请想，一场博弈，若是带了利益，便是赌博。”赵维桢侃侃谈：“棋局未分输赢，则天下人都着于输赢之上，暂且顾不得其他。”

以下棋比喻，则完全避免了把尖锐矛盾的问题放在面上。

“那输赢不那么重要，重要的则是之后如何分得利益。这一场棋，下了数百年，参加的可不止是本君与宗室。到秦的他公卿、臣，乃至每一份力的工匠、黔首，都是在等一个结果。”

赵维桢总结：“纵然这结果不会合所有人之意，却也要给说法。否则的话……”

秦王：“否则的话如何？”

赵维桢：“内忧外患。”

秦王不语。

这便是要等赵维桢继续说下去的意。她便一步提及：“内得分赌金，外得让输了棋局的人那么气不愤。怎么，臣以为，这要比统一天下难。”

秦王闻言，玩般的面孔逐渐凝重。

但他的脸上还留着几分满意，显然是赵维桢说中了他的心事。

也就只有赵维桢敢与大王讨论这些。

纵观天下，六不敢肖想统一，秦廷列臣心心念念的也只有统一。统一之后如何，好似距离他们还很遥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