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脚没一炷香的功夫，蒙毅匆忙地赶了过来。

当年的蒙家少年郎，如今也是一名及冠的成年人。

蒙毅神情匆匆，见到赵维桢，甚至自行免去了行礼环节，直奔重：“太傅，什么事了？”

赵维桢：“与你说一声，过几天相国会申请调令，把你调回太边护卫。”

蒙毅一凛。

简单一句话，足以蒙毅明白其中大义。

青年的面孔顿时凝重起来，蒙毅谨慎地压低声音：“可是王上……？”

他没说完，但赵维桢知蒙毅想问什么。

秦王楚病倒，为太傅，赵维桢去探望过很多次。

他病得又快又重，上个月还好好的，这个月突然就开始腹痛、恶心，常伴呕吐。疾医开的方还没喝完一个疗程，秦王楚陷了意识模糊的状态。

赵维桢不懂医术，她只能盲猜是嬴楚的内官发生了急病变或者衰竭。

这可不是先秦时代能治好的病症。

不是什么病，总归来得急，而且致命。

“蒙家郎君，你记住了。”赵维桢冷声：“王上之所以重用你大父，不是因为你大父的能耐冠绝秦国名将。而是因为当年老将军领了先昭王的命令，把他的亲孙，也就是你送到了邯郸。”

当年先昭王吩咐蒙骜，不过是要他送一队护卫给嬴政。

而蒙骜则直接把蒙毅送了过去，就是为了押宝嬴楚。

他重视楚的儿，而楚上位后，自然也会提他人地。

不历史上的秦王楚如何考量，在当下，蒙家起势，确实始于赵维桢面前的蒙毅。

“若是王上不行之后，太了意外。”

赵维桢叮嘱：“你家不会好过。”

蒙毅隐隐吃了一惊。

即使是赵国太偃屡次发难，也不听孟隗夫人说过如此严重的话。

她神情肃穆，证明事情的确很危机。

只是……

“蒙毅不懂。”他迟疑：“太傅是怕什么？”

“华太后。”

“楚臣？”

蒙毅立刻跟上了赵维桢的思路：“可是太为嫡，定都定下了，太后能什么？”

赵维桢：“她现在可是代政。若是秦王一病不起，太后从中作的空间可太多了。”

蒙毅寻思一圈，大概也明白了。

“太后可推成蟜上位。”他了嘴角：“第二个宣太后。”

如果有机会，谁又不想第二个宣太后？

蒙毅理清楚前因后果，所有的困惑解开，便不再追问。

“蒙毅晓得了。”他这才向赵维桢行礼：“全凭太傅吩咐。”

这还只是个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