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叫李斯从肚里掏东西的意思。

李斯自然心领神会。

他谙策士之，明白在这情况下必须语惊人，说旁人说不的话，叫人前一亮的同时，也觉得他言之有、可以重用。

对此，李斯来秦一段时日，早就准备好了。

“谢君上。”

他欣然应允，有成竹：“在下来秦多日，惊觉咸之丰饶富足。我走在田间，看到的是在齐、在楚都没见过的农；我住在驿站，往来各国使者、游策之士络绎不绝。中原各国，言及秦、楚，多为鄙夷，说二国是虎狼之国、是蛮夷之过，却不知秦国已备条件，君上，到时机了。”

赵维桢：“什么时机？”

李斯一气，掷地有声：“歼灭六国，统一中原的时机！”

即使是在秦国，李斯也敢肯定没人会与赵维桢和吕不韦这么说。

放天下，人人皆有虎狼之心，国国皆为虎狼之国。大家都想从对方那里占个便宜、讨几块地，但没有一个国家敢说自己要去灭六国。

但李斯清楚，旁的国君敢想不敢言、不敢，秦国的国君却敢。

秦国的人，等的只是一个敢直言的人。

所以他才会来到秦国。

“自齐桓公起，诸侯称霸、群雄割据，已有数百年。”李斯侃侃：“天下苦割据久矣。内里百姓凄苦，外有匈威胁，早该是恢复一统的时候。如今周天式微，没那个能耐，那重担自然是落在了实力最的国家上。”

“秦国粮产富足，兵力生，近年又风调雨顺。虽然换了几代国君，但朝政有君上与相国坐镇，甚至把太后一党驱赶离秦，算是平定。外无忧患，内平稳，这可是大大的好机会。”

李斯振振有词：“君上，在下认为，是时候了。”

说完，他抬看向赵维桢。

只是李斯心准备好的一番“惊世之语”，完全没让赵维桢惊诧之。

面前的女君，仍然是那副笑的神情，虽然带着几分赞赏之意，但好似早就意料到了：“嗯，然后呢？”

李斯：“……”

这——

这都无法打动对方吗？

李斯开始冒汗了。

赵维桢见他茫然，生怕李斯误解，又言补充：“郎君这番言论，确有理，只是话说灭六国，打起来可没那么容易。你得拿措施来。”

李斯：“…………”

他有摸不准了。

本图一石激起千层浪，没想到夏君好似一汪井，到石丢去，压就听不见响。

说她以为然吧，可面上却完全没有任何表示；说她没听去吧，这不是还要自己继续展开的意思。李斯顿压力，偷偷瞥了赵维桢好几，踯躅片刻，才回应：“确有措施。”

“郎君请讲。”

“以贿赂离闲，以细作为间。挑拨在先，兵在后。”

“嗯。”

赵维桢认同地了：“离间之策，是个好主意。你回个方案给我。”

李斯：“方案？”

赵维桢笑：“方式方法为方，凭书案誊写为案。意思就是你把想来的法好生写下来。什么时候写好了，就请掌柜通知我一声，我好把你引荐给国君。”

李斯：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