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言。谨慎思考后，赵维桢主动继续：“王上还记得赵国武灵王么？”

“记得。”

嬴政回答：“本为太爷爷劲敌，可惜老年糊涂。”

赵维桢接：“赵国武灵王，本来好一威风凛凛的王。可他偏偏要信那一个梦，上梦中现的女。结果呢？叫旁人有了可乘之机，梦中女姓嬴，吴广便把自己姓姚的女儿改姓为嬴，说是国君梦中女，送与武灵王。”

早在邯郸时，赵维桢就同嬴政讲述过赵国的历史。

旧事重提，嬴政却是一也没忘记。

“夫人曾说，武灵王因此废长立幼，犯下大忌。”嬴政说。

“没错。”赵维桢肯定：“王上再请想想，他为何要废长立幼？”

“……”

嬴政侧了侧。

少年人斟酌片刻，言回答：“若是武灵王……一则是王后、幼，二则怕是认定梦中女生的后代，或许是老天有灵。”

“而这有灵，则招惹来了沙丘变。”赵维桢淡淡：“没见神女梦，倒是让边的有心人利用了去。王上问我信不信世上有神仙，我说不上来，可我知，这世间装神鬼的人却是数不胜数。

“都说人不能忘本，因而要祭天祭祖，接受神明与老祖宗的指引。可老祖宗说过的、下的祖训，难本不就是指引吗？孟隗觉得，与其寄希望于不真切的神灵，不如老老实实自己该的事情，争取不留遗憾。”

这番话语放在先秦，可谓惊世骇俗。

就算东周末年礼乐崩坏，也不意味着现在的人不信鬼神。至少在秦国，每年的祭祀活动从不缺席。

要是国君一怒因此治罪都不是什么问题。

可赵维桢说的是实话。

哪怕嬴政长大了，成为一名国君，赵维桢也不介意与他分享实话。

嬴政没反驳，却也没有信服的彩。

他眉之间的调侃也收了回去，只留赵维桢最熟悉的沉思。

“夫人此言，倒是一贯大胆。”嬴政平静：“想来是不怕鬼神听去找麻烦。”

“若是这天地间真有鬼神，那便也应该有祖宗英魂。”赵维桢坦然：“我相信赵家的先祖会保佑我的。”

所谓以之矛攻之盾就是这个理。

嬴政又想了想：“可是——”

显然，他还是想就此话题与赵维桢讨论。

但话后，国君还没可是一个所以然，离去的老宦官低着走了过来。

这一次，老人的面孔中倒是带上了些许雀跃彩。

看这幅模样，就知是为了好事而来。

“王上。”

他停在长案前五六步的位置恭敬行礼。

“有事说吧。”嬴政转。

饭桌上的讨论，到底只局限于饭桌。嬴政虽然愿意讨论，但也没有特别的执念。

老宦官上前，凑到嬴政耳畔低声说了几句话。

而后少年国君形一停，脸上的肃穆虽未变化，凤中却是有明亮的彩迸开来。

少年人的睛一亮，便是神采飞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