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齐国产富足。”他故作卑微：“叫维桢随我到咸来，实是受委屈了。”

当然，这般彼此心知肚明的问题没有必要说。赵维桢只是轻笑几声，没把吕不韦的场面话放在心里。

你去陪国君吃饭，还把国君的饭带了回来……天底下也就只有赵维桢能这般的事情了！

“正因为人死了。”

赵维桢倒是没拦着：还是背书比较重要。

这莫名其妙的酸味又从哪儿来的？

吕不韦正：“既然维桢喜，铺张浪费又如何？讨维桢兴，就算不韦散尽家财，都是应当的。”

原与亡夫恩眷侣，是真的。 [page]

在秦篆和纸书推广方面，吕不韦比赵维桢更有经验。由吕家的商队带，秦国其他大大小小的商队也开始对外使用小篆与新度量衡，并贩卖《三字经》、《千字文》，以及其他在秦游士书写的文章合集。

待到双胞胎手拉手跑开，室内只剩下她与吕不韦二人了。赵维桢坐到了长案对面：“你用饭了么？”

学堂的院不大，外面的广场却很宽阔。吕不韦命人在广场中央支了个摊，号称可免费领纸，并且谁写下的文章言之有，可得百金。

吕不韦诚实回答：“这不等维桢一起。”

“姚贾？”赵维桢问。

她上下打量吕不韦，后者则眨了眨明亮的眸，白净的面上浮现恰到好的不甘。

吕不韦说完之后，语气一转：“未曾料到，这么多年过去了，维桢在齐国还有友人。”

“国君不喜吃。”赵维桢解释：“这么珍贵的事，是你的人带回来的，你尝尝又怎么了？”

赵维桢：“……”

吕不韦：“那看来维桢确实喜这河海里的吃。”

可谓是羊产在羊上，他横竖没亏的。

这样的“文化输”，是与赵维桢的咸学堂密结合在一起的。

章台里的吃，那肯定只提供给国君一人。

赵维桢：“少调侃我。”

吕不韦：“既然人都去了齐国，也别闲着。我请他到稷下学去推广秦篆。”

“劳烦维桢。”

回想起商队从齐国到秦国来的费，赵维桢就觉得疼。她没好气：“不要再来第二回了！”

一来二去，倒是也收上来不少有意义的文章，他派人统统以秦篆撰写成书。真正有用的，送往章台，看似有用却没那么有用的，就再卖去。

她的视线一低，看向长案。

哪壶不开提哪壶！

赵维桢：“刚好，我从里拿回来了白灼何罗鱼，送去厨房一，晚上一起吃。”

倒是个好主意。

是吗，那让你把相国的位置让给我，你愿意么？赵维桢在心中腹诽。

吕不韦啼笑皆非：“谢夫人挂念。”

“嗯。”

赵维桢瞥了吕不韦一，他不说，她也明白了他的心思。

吕不韦侧：“不韦好奇得很，田先生为人如何？”

言下之意即是，还是赵维桢的前夫对她更好。

原来从齐国运送吃，是在这儿等着她呢。

吕不韦听这话更是不甘心：“死了之后，就只剩下好，记不得龃龉与争吵。”

说完她抱起书本，还不忘记拖起端坐的德音，灰溜溜地跑开。

是啊，她与吕不韦之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情，赵维桢也没有对李牧动心。经历过几次小小的不愉快后，吕不韦会想起来昔年“孟隗与田英恩和睦”之事，理所应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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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都死了。”赵维桢哭笑不得：“你和死人争？”

“可命姚贾给稷下学的先生学们送书送纸，”赵维桢想了想，“应该还有几位先生我见过的，我同他们写几封信。”

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随意地放在一沓翻开的纸上，寥寥几行字，就让赵维桢明白他今日在什么。

吕不韦：“……”

赵维桢：“…………”

“未曾。”

背！”

赵维桢：“也没好到那个地步。”

说是好奇为人，实则是想问问他在赵维桢心中的地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