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廉颇，文有蔺相如。上下、内外为一心，才得以国力中兴。而如今的赵国，国君、文臣与武将，完全是三匹不相的，各自一前行，还嫌弃对方不使劲。

早知如此，还不如心思在朝堂上，哪怕是行李牧最不屑的拉帮结派，也不至于下连个提前报信的人都没有。

“也怪我。”

思及此，李牧沉重地摇了摇：“多年在外，朝堂之上无亲信之人，军中副将多忠于我而胜过忠于国君。如此，国君猜忌，又无人能协助我，落得这般境地，是我只顾着打仗而忘却旁的。”

“将军！”

副将闻言，赶忙声：“咱们习武学兵法，为得就是打胜仗。朝堂如何，是那帮文臣的事情，你不好这不是你的错啊！”

李牧苦笑：“若全军为我牵连，就是我的错了。”

副将陷沉默。

他看着自己追随多年的领，悲恸神。

“将军何苦违背王旨？”副将说：“于公，我知若换将，赵军必败；可于私赵王事后定会责怪将军的。”

言下之意即是，不如顺了赵王的意。今日败了他就知问题所在，说不得还有回转的余地。

“哪儿有这么简单。”

李牧说：“即使我兵权，你以为赵王就会善罢甘休么？”

副将困惑：“将军？”

李牧抬了抬手：“听我的就是。”

有些话没必要说给忠贞之人听。

廉颇将军随夏君去秦，乃至为秦攻韩，赵王都看在里呢。对他来说，若无廉颇之先例也许就这么罢了，可如今有廉颇在前，我或不兵权，赵王都不会容下我。”

他既不想李牧威胁到自己，更不想解除李牧的职权后，李牧会向廉颇一样拍走人到秦国去。

“可惜了！”

李牧不由得叹：“分明已拖住秦军的步伐，再过些时日，纵然井陉破了，邯郸也是有希望的。”

再过些时日，就要冬了。

秦军这么庞然的骑兵数量，需要大量草供给。而秦国再富足大，也架不住老天爷要天气转冷，届时草供给注定要大为削减。

这也是秦军主速战的理由，他们要在一年之内打完。

若是拖到冬季，供给不足，秦军无法打下邯郸，也许就会撤兵。

即使来年会再战，也是至少打赢了这次战役。

李牧发自内心觉得，此战本能胜。

可如今赵王要求换将，李牧便已看到了败局的到来。

也得谢廉颇老将军，他心想。

若非他投秦，李牧也不会看清赵王的肚量究竟有多小。没有廉颇老将军的事情，也许李牧也会如自己的亲信一般觉得，大不了就是解除兵权，就算抗旨，打赢之后再向国君请罪也不迟。

但现在李牧不会这么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