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不会对任何一个人仁慈。

赵维桢无法责怪他不步。可他跟不上时代，注定要为历史抛弃。

“父王本不需要一名太，他只是希望我在他国为质能更有分量。但既然夫人问了，而我又没得选……

“那我还是想回国的。”

燕丹说完，将酒送到嘴边，轻轻一抿。

“毕竟我是燕国人。”他轻轻开：“也不想再质了。回国之后，再怎么样，也比人质吧。”

赵维桢了：“回燕之后，你为太，份自然大不相同。”

“果然夫人也是这么想。”

燕丹一副很兴的样：“夫人以为他会送我回去么？”

赵维桢不答反问：“使臣对你说他要你秦为质，那太你自己觉得呢？”

燕丹直的板立刻塌了下去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。”

他沉默许久，无奈：“这么多年没见过了，夫人。”

哪怕是燕丹尽可能地藏匿情绪，赵维桢还是在他的视野中寻觅到了几分张与窘迫。

不论如何，他以燕太的份到来，他代表的是燕国，不该如此的。

“我在邯郸时，时不时就会听到赵偃痛骂他。”燕丹似好笑，又像是恐惧：“说秦国虎狼之国，时不时想着征伐掠地，又说秦王政野心，无情无义，当年就不该放他回去。”

“邯郸上下都很怕他，把他当妖鬼怪般恐惧与斥责。”

燕丹顿了顿，接着说：“但我记忆里的他不是这样的，我不相信，可也怕这么多年过去了……”

这么多年过去了，燕丹与赵维桢没变，可嬴政变了。

赵维桢了气。

“如今他为秦王。”她淡淡：“太，人是不可能不变的。你我其实也一样。”

“是么？”

燕丹不置可否，他歪了歪：“可我自诩并无开罪过他，也许看在过往年岁的份上，他能网开一面，送我回燕国。你觉得呢，夫人？”

赵维桢没回答。

她的视线越过燕丹，看向内间的房门。

背对着正门的燕丹因赵维桢的视线一停，而后就听到后传来了一极其陌生的声音：“你为何不亲自来问问我？”

那一刻，燕丹的表情骤然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