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地重复了一遍燕丹的用词。

青年国君侧了侧，一双凤扫过赵维桢。

好巧不巧的是，赵维桢同样在看着他。

四目相对，嬴政在瞬间便明白了赵维桢的意思。

和往日一样，维桢夫人永远看得都那么清楚——她早就对他提醒过了。

这是嬴政第一次，希望维桢夫人不是对的，希望她也能有看走的一天。

燕丹只担心自己当下的境，他从未想过后之事。

嬴政说，他希望燕丹能帮他，却被燕丹简单地理解成想要扣留燕丹于咸为质。

既然如此，嬴政倒是有些庆幸燕丹没有明白他的真正意思。

——他要燕丹留在咸，他的臣！

他以为燕丹会懂的。

懂他的野心，懂他的宏图，明白他兵征伐的目的所在。哪怕，哪怕燕丹不赞同，像公非、像李牧那般要认定与秦国为敌，嬴政也不会难过——与友人对峙到最后他亦不悔，至少，丹能懂他。

可是燕丹不懂。

怎能不懂？他们是友人啊。

燕丹甚至想不到不远之后的将来：赵国已灭，秦、燕边境接壤，接下来，燕国能存多久？

他以为嬴政的征伐到此为止么？

他本就没有想过！

嬴政张了张，却没有发任何声音。

说不上此时在他腔之中酝酿的究竟是苦涩更多，还是失望更甚。那一双凤眸看向燕丹许久。

“好。”

最终，秦王政的声线恢复至朝堂般那样冷淡无情。

“寡人答应你。”他允诺：“既是不愿留在咸，秦国也不会求。太丹既想回家与公族团聚，那就回去吧。寡人会派兵卒、车送太安全归国。”

“当真？”

太丹愣了愣，而后圆的面孔中焕发神。

他好似还有些茫然，不明白秦王为何改变了主意，但更多的惊喜掩盖了困惑。燕丹赶忙起，朝着嬴政双手错，尊敬行礼。

“丹替燕国，谢秦王！”他说。

“免礼。”

秦王政颔首：“若无事，烦请太先回驿馆歇息，寡人与夏君还有话要说。”

赵维桢抬臂摆了摆手，门外守候的魏兴立刻门，客客气气地请太丹门离去。

直至走时，燕丹的脸上还挂着笑容。

他的背影消失在肆内间，装潢奢侈的室内只剩下了赵维桢与嬴政二人。

嬴政跟着起，他走下长案前。

“王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