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灼忍不住：“然后呢？事态急，你说话能不能别说一半留一半？”

少年一向温文尔雅，此刻说的话却满怀意气，不容置喙。

怪招揍的！

少年声音带着寒意，在狂风骤雨声的衬托下，越发显得清冷沉着。

他字字清晰地说：“可以洪，也可屠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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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倾走上前去，站在她侧，抬手在地图上盘龙谷的位置，“此地势绝佳，且在安王来涣州的必经之路上，盘龙谷--”

秦灼袖下的手收拢成拳，一下没说话。

可人若是要与天斗，那不是明摆着找死吗？

他仔细想了想，许是因为风千面那句“殿下份尊贵”的缘故，不由得停顿了片刻，而后认真：“顾兄，我的命并不比你的贵重，所以你大可不必如此。”

秦灼不能忍受再次看着无争死在自己前面，转对谢无争：“千面一个人应付不了刺史府这么多事，你留下同他一起稳住涣州大局，我带人去沿岸固堤抢险。”

给他找好退路。

偏偏是这个份最贵重的皇长，与那些人都不一样。

悬殊，尚有奇制胜的可能。 [page]

“不行，固堤抢险太危险了，顾公的好意我心领，但是我不能让你去。”谢无争自认与这少年虽是一见如故，但怎么也没到能让他为自己付生命的地步。

秦灼前世见过太多信奉“千金之，坐不垂堂”的公皇孙，他们个个都觉得自己生来人一等，而寻常百姓命如草芥。

她还得护着他。

秦灼和谢无争齐齐回看他。

谢无争闻言，连忙凑上前去细看，“这地势……”

这话一，屋中几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她上。

果然是年少无知，情意朦胧，心也动。

而且安王大军上就要到了，无争本来就危险，如今还要去固堤，简直是嫌自己命长！

晏倾站在两步开外，语调清寒：“可。”

不知为何，她听到这么一个“可”字，忽然觉得这姓晏的好像已经有了别的主意。

她在心里再次唾弃了自己一遍：我以前到底喜晏倾什么？

她张想说什么，偏偏被谢无争看来了，他抢先：“我生来便锦衣玉，受天下百姓供养，大难当前便该先士卒，守护我的民。”

秦灼自认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，动动手都没少过，唯独对着无争，半句重话也不舍得说，一脸也不能甩。

她听那李茂文说话就知涣州的堤坝比豆腐渣好不了多少，再修也不可能达到不可摧的地步，此时去抢险固堤不过是能拖一时是一时，好给后方的百姓争得一些撤离的时间，而冲在前面的那些人，极少数可以生还。

秦灼沉默着，转去看右边墙上的涣州地图，伸手划过堤坝的位置与河方位，最后停留在一叫盘龙谷的地方，一边琢磨一边问：“此乃荒野，地大稀，若是到时固堤不成，往此洪如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