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着了。

屋中烛火盈盈，少女发髻微，睡着了还微微皱着眉，不知梦见了什么不兴的事。

秦怀山站在那看了一会儿，心自打回了侯府，阿灼总被秦大夫人横挑鼻竖挑的，还要装乖巧也不容易，既然就睡着了就不喊她了。

他直接退到了屋外，同顾长安：“阿灼睡着了，你的事不急就等她醒了再说吧。”

“她还能睡的着？”顾公被秦灼的心大如斗惊呆了。

秦怀山闻言，奇怪：“阿灼为何会睡不着？”
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顾长安生怕自己说漏嘴，连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，装作打哈欠的样，“我也好困，先回房歇息了，秦叔也早歇了吧。”

秦怀山：“好，你去吧。”

顾公回屋歇息去了。

秦怀山在秦灼屋外站了一会儿，也了自己房中，两个小厮跟着去伺候。

西和院里夜风徐徐，满池荷叶渐枯，秋衣重。

屋檐下的灯盏摇摇晃晃。

趴着睡的秦灼半梦半醒。

她好像听见有人了屋，又去了。

在朦朦胧胧的梦里，她又回到了十来岁的时候，家里来了个远房表哥，好轻佻，总是对貌婢女动手动脚，有些半推半就地就给他拐上床，家里长辈对此睁一只闭一只，那表哥行事便越发肆无忌惮了。

有一次，就欺负到了秦灼边的婢女霜儿上。

那一天她从学堂回来，就瞧见霜儿躲在树后抹泪，就问霜儿为什么要哭。

小婢女本来还不敢说，只一个劲儿的哭，秦灼再三询问之下才得知是那糟心表哥又造孽了。

她二话不说，提着就去找那表哥，把人从屋里拖来痛揍了一顿，直接打断了他一条。

事后，那表哥的父母带着一帮远方亲戚闹上门来。

秦府几个长辈为此痛不已，那时候秦灼他娘姜蓉还是秦夫人，为了平息此事，提给银补偿，又让秦灼低去认错歉。

秦灼不肯，姜蓉气的半死，就把她关在屋里，请了永安最有名那几个教养嬷嬷到府里来，还亲自带压着秦灼学三从四德，让她把女戒当此后行事之准则。

姜蓉说：“女生来便只需想怎么嫁门帮衬家中父母兄弟，嫁后想怎么多为夫君开枝散叶，孝顺公婆，持家中家务。你读那么多男读的书，把心都读野了，行事离经叛，日后怎么得了？”

那一次，连秦怀山都没能替她说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