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他知自己应该在离开前，应该跟秦灼说些招她恨的话，既是诀别，就要让她一辈都记着自己才好。

“他今日是为我才落到这般田地，我就是死在他手上，也只当是跟他扯平了。”她说着，飞越过满地横尸，来到晏倾边。

“殿下！”冯飞翼没想到她知的还多，看着瞒不住，只能直接说：“走火的人，本就活不了多久了。等他力竭再去，到时我们合力制住他，总好过你现在去送死啊，殿下！”

我少时懵懂，曾经喜过一个叫‘晏倾’的少年。

可这幻觉好真实啊。

其实晏倾本没奢望自己死前，还能拥有这样好的幻境，

说不定……他本就是抱着舍弃命，也要动内力，宁可走火，也要多杀几个北漠人。

他转下山引开北漠军，是冲着赴死去的。

连喊他名字的声音都那么像。

晏倾看见秦灼踩在那些北漠士兵的尸，一步步走向他。

他到底是个贪心的人。

奢望着，有一天，他的灼灼想起他的时候，满心憎恨之中，还能存有一分怀念。

秦灼咬牙，拼尽权利推开了阻拦她过去的众人，“你们别过来，我自己去！”

刚刚走火的人，内力会空前大，而且自己本就控制不住，往往人是神志错，压不住杀心，便大开杀戒。 [page]

他缓缓抬，赤红的双目看着来人。

哪怕是因为太恨了才记得。

他在那山崖上跟秦灼说“青山不改，绿长”下面那一句接的不是江湖中人惯用的“后会有期”，而是“你我就此别过”。

“走火的人本就活不了多久……”她的声音几乎是从咙里挤来的，“那他现在用的这些功力都是拿命换的！若等他力竭再制住他，那他还有几天可活？”

“晏倾！”秦灼喊了他一声。

奢望她暮年时，与人回忆从前，还能笑着说说：

“难就这样看着他耗尽功力而亡吗？”秦灼前世便是因为急于求成，带着伤也要继续修炼内功，所以才导致早亡，没能活过三十岁。

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快死了。

何正连忙接话：“是啊，殿下，若是晏大人还清醒着，他肯定也不会让你去的！”

晏倾现在这样，比起那些传闻中的大来，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冯飞翼等人一时说不话来。

晏倾闻声，拿剑的手抖了一下。

他就没想过她们今生还能再见。

这一句瞬间击中了秦灼心上的伤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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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去，就是送死！

如今晏倾这样，明显要比她带伤练功更严重。

可他那些话都在心里想好了，却没能真的说，到了嘴边，就不由自主地换成了那句“愿卿腾飞九天，立万世之业。”

前都开始现幻觉了。

数百年来江湖上最名那些大，大多都是因为走火时疯起来杀了自己全家、灭了师门才被人称作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