嘎查长想到了闺女乌云青从球磨工到穿白大褂的化验员，最后上了会计，一步比一步，抿着笑嘴说：

这是禁忌症，不能下井，尤其是爬天井。

一大早起来，我在鼻两边的凹槽里上下磨蹭了十来下狼牙，在手里左转着右旋着，转着圈瞅着油光光的面和退变淡的血横纹，包银的狼端端正正挂了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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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在井下跟工统一了径，死者是血压破了血，从23米的梯上落下来的。

我担心的事还是来了，随问了一嘴：“都谁过来？局长也来吗？”

我问着：“ 155米探矿天井掘了23米，这茬炮停下吧。顺着沿脉往前边追一追，控制一下矿块长度。帮用串带和锚杆支护好，这茬上千万不能事了。”

额日敦日有意向他伤上撒盐。

我转念一想，过来也好，调查清楚了，心里都亮堂了，说三四的人也就没有啥说的了。

额日敦日知岱钦怕我，着气说：“人走了，气啥？再说了阿来夫惹你了，还是伤你了，龙骨在哪，咋就挖断了？这话林矿的耳朵里，可赖不到我呀。”

唐冷静下来又前前后后检查了一遍，俄日和木的二三级培训考试和工区下井记录等情况全销毁了，苏木边防所里也没有俄日和木的矿信息。

搁下电话，了一下上狼牙，看来以后要常挂在脖上，今天上了，安监局的人没跑到，呼和日就说那举报是假的，真是辟邪去灾啊。

呼和旗长说：“有啥担惊受怕的，举报有几次是真的，挖矿哪有不死人的？飞机也有从空里掉下来的时候，上有政策下有对策。战争哪有不死人的，后院不起火，家属不反，能有啥事？”

我对唐和郑杰说：“你俩去工区那边开个会，调一下安全，要内外松，稳定好矿工波动的情绪，这个径，不能有第二声音。”

“林矿呀，安监局的人下午去矿里，有人举报，要去查实啊。是举报到12350的，那人的话的，查不实就向盟里举报。”

唐爬梯上去看过，岩太破碎了，空间太窄了，锚杆和串带没法支护。

岱钦心里认输，嘴里说着话：“这话不是糖，甜不到我心里，就算是块糖，我也不稀罕。”

这话比药还用,一下治好了岱钦的心病，嘿嘿笑了。

岱钦哭了，盯着嘎查长说：“就算是一把臭屎，也要抹在你上。要臭都臭，要香都香。你闺女乌云青上班了，那个男羊女羊的傻姑娘，也上班了。查娜又回去了，搬了矿山住了单间。我孩落单了。”

岱钦在吓唬嘎查长；“你拿着假收据去油田显摆，帮阿来夫讨回了钱，腚后面有尾，雪地上走一遍，没脚步印算我白说了。”

雅尔也算是帮了一把，要不然看不见他的查报告。

“凭啥说是假的，拿假收据讨回钱来，那才有。有，把憋在家里的孩矿山啊。是人穿衣服；不是衣服穿人。清鼻还能死人？摸一把锅底没有不黑手的，你也不是没去过油田。”

右手动着狼髀石，叽里旮旯响着，慢慢张开半睁半闭的，鼻在狼髀石上嗅着浅浅的腥臭味儿。

安监局的人在会议室里查看了一些情况，又到苏木边防所查了一下人员暂住登记情况，也没查到俄日和木这个人，一个多钟就返回去了。

“孩断，不要舍不得一两天的哭声，熬过就好了。我是骑着骆驼赶上羊，一年更比一年。”

当天呼和日的电话就过来了，说有人举报矿山了事故，人是从天井里了下来。

额日敦日向前近一步：“有病吃药，没病吃啥？依你这么说，冒药到了失效期前，没冒也要把药吃掉。有，让矿山去你草场多挖几个探糟，那钱来得快。”

这是病故算工伤，不是事故，也赶巧了，他有血压的病。

“矿山不是嘎查开的，这事怨不得我。扯着我的手不放，有啥用？”

俄日和木不是从天井里跌下来的，在底扒渣，帮落下了大半矿车渣，卧在那里埋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