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溶听得心脏痛，双手不自觉握拳，哑着嗓问：“我母亲也是被下了毒？”

“我的母亲——”

祁溶握了拳：“那是……”

皇后优雅地拭了拭，敛眸：“你的母亲青宛是我从王府带里的丫鬟，生得极为众。不久，她便被太后挑中，要将她加送往羌狄的一批女中。岂料那时青宛竟怀了，是龙嗣，我便将她养在中。太后震怒，说这一胎来得不明不白，派去太医要掉这一胎。当年派的太医名叫言城，冒着死罪为青宛保住了胎，但太后终是没有放过她。”

祁溶面哀，问：“真的是因为产褥染而死吗？”

皇后一边回答，一边招呼娥去膳房饭。

自祁烬逝世后，祁溶便不常到慈元走动。

娥将腾腾的饭菜陆续端上桌。

皇后的声音很柔和，说的每一个字却像是锋利的钉，狠狠扎祁溶心里，直扎得鲜血淋漓。

正在这时，慈元走一个女，正是太安的南枝。

“母后近日可好？”

皇后将心推到祁溶面前，笑：“就是不能让你坐坐便走，所以才要留你吃饭。”

皇后漱完，看了一祁溶，并未答话，似乎是猜到了他的问题。

祁烬不在了，她在祁溶上才能看到些儿的影。

祁溶当成了祁烬。

皇后摇了摇：“青宛住在我的中，饮汤药皆由我亲自过问，不是被毒死的。”

她为祁溶夹菜，不多会儿，小小一只碗就堆成了山。

“好。好得很。还没吃饭吧？”

祁溶抬手：“不用。儿臣坐坐便走。”

与其景生情，倒不如不见。

祁烬长得像母亲，一看到皇后，祁溶便不自觉地想起他。

此刻，见祁溶吃得香，便又张罗着为他盛了一碗汤。

祁溶将这一幕看在了心里。

祁溶的亲生母亲青宛是慈元的女，份、地位比不得皇后，但皇后待她极好，祁溶生时，青宛就在慈元生产。

皇后信佛，盘中的鸭鱼皆是用豆腐青菜等素制成，很是。

待南枝走后，他放下手中碗筷，端坐着：“母后，儿臣有一事相问。”

她停顿了一会，又：“我虽潜心礼佛，但有些话还是传了我的耳中，说这一次麒麟阁的嫌疑最大。”

皇后的语气几近央求：“那你就常来母后这儿坐坐。”

“倒是听说了。”

祁烬还在时，祁溶常常跟着他到慈元请安。

皇后声音很低，情绪不是很：“章昭仪刚生产不过一个月就死了，是中毒而死，那剧毒是用来毒杀小皇的。”

“孩既已生，太后便将计就计，送来了一床玉连枝棉被，极是华丽。太监说是尚衣局赶工三天三夜织来，供奉过佛祖。哪知我为青宛盖上后的第二日，她便染上了鼠疫。青宛刚生产，虚弱，没有扛过第三日。”

她举着托盘，盈盈朝皇后走去，恭敬：“时到，请娘娘用药。”

祁溶平静问：“母后也是这样想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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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溶此行自然不是吃饭的，直奔主题地问：“太安近日事，母后可有耳闻？”

祁溶生不过数日，青宛便因产褥染而死。

“够了够了，吃不了。”

皇后摇：“动机越大，越不可能轻易动手。最不可能下毒的，正是麒麟阁。若此次死的真是小皇，那麒麟阁定受千夫所指。”

多年来，他由慈元中的丫鬟番照料，直至成年。

祁溶有些手足无措，端着碗，愣是下不去筷。

可是，祁溶半年才来一趟慈元，她只能常站在檐下张望，希求看到他的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