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了翻，找了这个无双的香炉，，“听闻你夜间时常难眠，此拿去用吧！”

崔玉生以舞者之镇远侯府，饱受折辱后，拿到了镇远侯随佩的虎符，才让封宬有了反击的机会。

那个风姿如松岚的人，却带着满的伤，在他面前轻描淡写地笑：“那就请殿下随手赏我个什么玩意儿吧！”

“当时，他的生母在得知这一消息时，一便撞死在了大理寺门前，惊动了父皇。照律令，他若闹大其实是可以跟着其父放西疆的。然而，却有人拿他满门与他易，说，只要他留下，就可让他家族中其他所有已满十三岁未有婚嫁的女跟随放，免教坊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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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。

封宬犹然记得，当时崔玉生接过香炉时，满是伤痕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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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图谋为何，那样肮脏龌龊的意图，他不会说给云落落听。

又随手一翻。

他看着手下的书册，短暂的沉默下来。

封宬当时手里有什么？只有镇远侯府的抄公之。

“他答应了。”

这朴素到近乎简陋的屋里，光线昏暗。

暮渐起。

云落落没说话，她站在香炉旁，静静地听着。

此时夕已落，晚霞如无声的褪去。

他依旧着那页纸，淡淡说：“之后我问他想要何奖赏，他跟我要了这个香炉。”

当时，封宬是存了让他离开教坊司的心思的。

还有一次，被封宗和他那群跟班，在地上，迫他像狗一般，伸，去封宗扔在地上的骨。

而他，便是那般卑躬屈膝，中的清，却不减半分。

云落落转脸，看封宬低垂的侧脸。

那是当时同在生死中苦苦挣扎的封宬第一次知晓，原来卑微烂泥的人，也是可以拥有这样的神的。

脑海中，浮起那之后每次见到他的场景。

“我钦他心。后来，在父皇命我掌御察院后，便偶尔让赵一过来关照。从那之后他大约生了几分激之意，便在一桩案中，冒死为我提供了一帮助。”

继而说，“崔玉生其父，本是右仆兼太少傅。因涉嫌贪墨被父皇下令抄家。其父放，而他为男，且已年满十三，本不该这教坊司之。然而，因其相貌太盛，世家各族中与其父有仇者多，便有人想了法，将他留在了教坊司。”

封宬的手指住一页，包裹着布条的指尖随意地拂过上一圈一圈的笔墨留下的痕迹。

那是彻底奠定与夯实了他在御察院以及百官心中地位的‘镇远侯谋逆案’。

那群人就那么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。

——衣衫不整的。受人欺辱的。嘴角血的。遍鳞伤的。

多数已尽记录在册。

那一刻，那个趴在地上的人的神，仿佛燃了他生命里再不肯堕灭亡的火。

封宬的声音里，有她很少听过的，无奈。

他的手指停在最后一行被笔墨突然的字上，再次缓缓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