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听云落落依旧用那不见起伏的安然语声，低哑地说：“这个符文的意思是，‘退’。”

她缓缓地眨了下，洇红的角，光微现。

他眉不易察觉地轻蹙了一下，回过，就见云落落一双漆般的睛，正安安静静地看着那灯上的符文。

紫鸢忍不住从袖里飘了来。

“观主曾说过，明若昧，若退，夷若纇。”

他的心，无法忍受地被又酸又涩的苦血吞没了。

——他的女孩儿，嗓哑了！

云落落转过墙，看那符文唰地钉在那灯上，一下停住了脚步！

半晌，抬手，轻轻地在那符文上一。

他又皱了皱眉——对他自己。

紫鸢飘过去，看着那跟此时的她差不多大小的红符文，突然，掩面轻泣了起来。

话音刚落，手指忽然被握住。

她还带着细微伤的手指在那痕迹上，安静的声音微涩。

旋转的金红小符文忽而失去了方向，悬在半空，不安地晃动！

“循而行者，因虚心应，便如同退缩。”

云落落没声。

她看着那灯上的黑痕迹，良久，没有动弹。

前，云落落却绕过他，走到了灯边。

“小主人，呜呜，都是下妖的错，呜呜，主人，主人……”

看那被金光缠绕的红符文，看那被贴在灯上的细小符文。

他一攥拳，张便朝尖上咬去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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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后传来脚步声，封宬在她侧轻轻地唤：“落落。”

封宬却没看那火烧的痕迹，他只是低着，看他的女孩，看她角，慢慢洇开的红。

伸手，又轻轻碰了下那火的痕迹，“那时候，大师兄还同观主吵架，说，斩妖除，退者便是弱，是败，是大怂包。可是，今日，他却让我‘退’。”

“然则，柔而不过之法，太极万生之和，亦是一法。”

可这一刻，他却无法克制心猛然蹿起的不适与焦躁。

声，封宬便是神情微变！

“三郎，你说，大师兄到底，遇到什么难了？”

朝左右看了看，问：“小主人，主人呢？”

下一瞬，整个人原地消失！

他从不觉得云落落安静到近乎冷漠的神情有什么让人难受的。

封宬走过去，看到那灯上，还有一枚红的符文，而那枚他们正在追踪的符文正围着那贴着的符文不断地转动。

“观主离世他不曾回。遇着凶险了也不给灵虚观送信。如今我追到这里了，他却消失了。”

忽而，肩被用力一抓！

饶是封宬不动玄术，也大约知晓，这是——金蝉脱壳。

云落落才慢慢地眨了下，缓缓开，“三郎。”

那符文倏然化作一朵红火，在灯上无火自燃，不过眨，便留下一抹火焰般的痕迹。

他大步走了过去，“落落……”张，却发现自己居然说不一句能在此时可以安云落落的话来。

她染的长睫细微一颤，抬，便看封宬垂眸郑重又认真地朝她看来，“落落，不大师兄遇到什么，我陪你去找他。找到他，问他，帮他，尽我的全力。好不好？”

落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