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落落转脸，见方才一直缩在人榻上不敢下来的暗七手腕一翻，将手中短刀收归袖中刀鞘，朝后让开。

她试图伸手，想去拉一拉遮不住的破衣裙，却手指每次伸时，都穿过那衣本碰不到。

一个完整的，残破的，姣好的，凌的，女的遗，便现在几人前。

“嗡！”

一腐臭的味扑面而来。

她平静地伸手，掀开一块泛黑的布料。

然而那女鬼却没再动弹，只是低着，看地上的尸，周的黑火焰无声地燃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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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四和暗七齐齐后退一步。

从里，捧了一个发遮掩，不见面容的，颅。

这是多大的仇恨？才能这样恶毒的手段？！

细微的声响后，光亮落衣橱，照应内里几件不知何年何月的杂破衣。

猛地攥拳！

人榻上的暗七猛地想起年少时，自己经历的那万念俱灰的分分刻刻，猛地攥拳！

而是用某钝，一一地割开的。

怎么会不痛？！

那拉扯的形状，仿佛……是颅在最后，趁着意识尚存，被生生扯断了！

一半的刀，一半却还有残存。

尸的手腕脚腕上，有明显被压制过的淤黑。

尸边，赵四抬，发现云落落已转向那飘到后几步外的女鬼，看着她。

正要以方才之法行砸破这衣橱，忽而前森光一闪。

赵四的视线落在尸被分开的四肢伤。

——是衣橱！

满屋的血气骤然朝屋的一角冲去！

“咔嗒。”

被发遮掩下的面容到底如今是何模样，无人能窥。

云落落便走到屋中间，蹲下，将颅，端正地放在那尸的脖上方。

暗七猛转过脸——想到了曾经如破布被丢在大雨烂泥里的自己。

暗七和赵四一起抬看去。

锁掉落在地。

赵四注意到——这一次，云先生没有去掀开那颅上披散的发。

“嘎吱。”

片刻后，双手并拢，似佛语无声轻念了一句。

云落落看着这样的女鬼，似乎明白了什么，再次看向地上的尸。

云落落转回视线，又看了那封闭不知多久的衣橱门，伸手，拉上门环。

那满的凌伤痕，饶是经历黑暗的掩埋与岁月的腐朽，也丝毫不能被遮掩。

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云落落染血的手背，转过视线，看向地上。

饶是伤已经溃烂凝固，可惯于厮杀的他却依旧能一看，这些伤，并非一刀脆利落地砍断。

可站在尸边的两人却都没有半分的不适。

可以想见，当时，她分明就是清醒着的，受了这样宛若炼狱的痛楚绝望！

云落落松开手走了过去，看了衣橱上的锁。

素来有几分游戏命的暗七猛地转过脸，嘴角隐隐搐地个不适的狞曲。

腐烂尸的气味，几乎能叫人窒息。 [page]

女鬼飘在尸旁边，周黑鬼火焰焰。

“原来你经历过这样的痛。”

难怪云先生方才会说。

视线又落在了尸的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