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七看了还贴在衣服上的符篆，那符篆上的朱砂已然消失，赵四伸手将那符篆从衣服上揭下，并未动他那件御贡苏锦的外衫。

一边走过去，才缓声，“尸完整，便是了却她心之怨念。她尘埃已无挂碍，再徒留她魂受不住火炼烧，早一刻往生，魂魄便少一分损伤。”

云落落看到了床沿边几泛白的木屑痕迹后，抬起来，看向暗七。

暗七心下微松，，又看了那边的云落落，拱了拱手，没再说话，转一纵，不见了影。

低着，不知在想什么，脸侧又微微地动了一下。

“生前所受之苦，会带到死后之痛。若往幽冥，经忘川河洗褪前尘，或可不再受磋磨。然而她却因执念缚灵于此，日夜受这分之苦，从不得歇。”

然后低着看向那，平静地开。

暗七攥了手指又松开，半晌，低声，“可若非云先生，她不是也……”

他扭，见赵四起来到他后，朝他笑了笑，“去，告诉周大人一声。四年前的那个碎尸案，说不定有线索了。”

暗七瞪了瞪。

然后，后背被拍了拍。

云落落忽然声，轻浅，“莫业。”

默了片刻，心里分明知晓这样的念十分残忍，却还是说。

金的光游走魂后，鬼火便熄灭。

神淡淡，语调轻缓慢宁。

“我的事我可自己查，不用为此带累旁人。她不必，也无需为我的事，再受这样的痛苦。”

赵四伸的手指微微一，看着云落落的神变了几变。

暗七只当她并未看此碎片为何，不由再次问，“先生方才缘何不留下那女鬼？她既能指此，说不定还有更多线索。”

“暗七。”

云落落放下胳膊，并未回答暗七的话，而是左右看了看，最后目光落在那奢华床的方向。

魂随消散。

见她又看向手里的碎片，然后试着将那碎片往床边上对。

云落落的手指在床沿，慢慢地挲。

可对于一个早已死了多年的鬼魂来说，早一分晚一刻，也没甚要的吧？

落落将碎片转个面，手指在边缘挲着，神平静地说着，又将碎片拿到近前。

“那云先生为何不先留下……一分，待问清楚要找的线索，再送她去往生也不迟啊。”

视线忽然落在已经熄灭黑火的桌上，猛地想起方才女鬼上同样不断燃烧的黑火。

暗七意外——竟不是灭杀？而是往生？

“因为她很痛。”

这么着急将鬼魂超度，得了这一知半解之，反而更得云里雾里不知所谓了。

原来云落落是用符篆灭了她的痛楚，将她安详平静地，送往了极乐。

梳妆台前，云落落看着碎片没声。

暗七一僵！

摸到一，微顿了顿。

赵四回，朝床边蹲着的云落落看来。

见云落落端详那碎片似有疑惑，暗七往跟前走了几步，问：“云先生，这是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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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要伸手检查尸翻裂手指的赵四一顿！

一旁，赵四已蹲下去，看着地上的尸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难怪……难怪会有那声拼尽全力的‘多谢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