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我才是黄良玉。”他看向沈朝云，一双温柔又清明，“谢谢仙士老爷。”

他又看向佝偻着背的老村长：“抱歉，大伯，因我之事，连累村里了。”

“你怎么死了啊？”

老村长不解，揩着泪问，虽然他对小黄生放妻的行为不满意，可他们黄家村难得一个考取了功名的，怎么就死了呢？

“哈哈哈，死得好，死得好！”

女骷髅颈间的绸带不知什么时候解了，她跌跌撞撞走到黄良玉面前，就这么仰着一张骷髅脸歪看着对方，过了会，咧开嘴笑起来。

那模样实在可怖，就像是恐怖故事再现，每一个看到的人都得噩梦。

可黄良玉却避也未避，一双安静又温柔地看着她：

“窈娘，”他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
女骷髅又咯咯咯笑，拍手，骨架啪嗒啪嗒：“死得好，死得好…”

她好像只会说这一句。

黄良玉却只是看着她，半晌，伸手去碰她的脸，女骷髅躲开了，咯咯笑：“死得好，死得好…”

扶璃看着，不知为何，心有难受。

骷髅没有泪，女骷髅涸着一双黑的窟窿，说那“死得好”时，她竟看来的泪意。

转，却见沈朝云提了坛过去，对黄良玉：“既知自己是域主，就解了域吧。”他，“生有生，死有死，莫搅了活人安宁。”

“是极。”黄良玉，“只是我有个请求。”

他：“这域中所犯都是我一人所为，仙士若要清算，请算在我一人上，窈娘无辜…”

从黄良玉现后便落了地的村人中，有人突然不忿：“她如何无辜？伤我家畜，夜夜寻我村人拜堂，今日更是…”

“此际都我之错，”黄良玉一揖到底，青长衫被风得飘了飘，“窈娘不过是被我所累，我黄家破屋一间，另荒井三尺下挖，还有一些金银，便分与众人。”

村民们面面相觑，只是看着他们村的后生这般，却也没人再言语。

场上一阵沉默。

黄良玉说完，便转过，继续对着沈朝云：“劳烦仙士为她超度，来世投个好胎。”

沈朝云却摇：“抱歉，天清算，非我所能涉。”

他也没说要应往生咒之事，一位修仙者的往生咒，那通常是带着念力的，不会轻易许。

黄良玉怔愣良久，说了句“罢了”。他又朝沈朝云和扶璃作了一揖，走到女骷髅面前：“窈娘，我来接你了。”

一直念叨着“死了好”的女骷髅听到那接字突然抬：“你为何才来？”

她：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
女骷髅的脸随着这一句竟渐渐恢复正常。

杏桃腮，灵动可，她披着红嫁衣，梳了妇人髻，红着看面前的书生：“我埋在井里的时候，就想通了，你一定是了什么事没办法回来，才叫我嫁人的，对不对？你还叫我珍重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