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，跟你爷的事儿，真是不记得了。”

“我能记得。”段非凡很定，“你不记得是你脑袋不好使，而且你离开家早。”

“脑袋是肯定好使的，估计还是离家早，”老爸拍拍他的，“那你晚儿离开家，咱爷俩一块儿多待几年的。”

“嗯。”段非凡。

“段非凡！下来玩！”楼下有人在喊。

“写作业呢——”段非凡也喊。

“不写啦——”楼下喊，“下来玩！段非凡！下来——玩！”

段非凡没声，盯着作业本上的字，我的理想。

“段非凡——”

我的理想是当老师。

“来玩——”

不行，老师太凶了，我的理想是……公车司机。

“段——非——凡——”

我的理想是……

“段段段段段！非非非非非！凡凡凡凡凡！”

我的理想是！

段非凡摔了手里的笔，从椅上起来就往门冲。

“去哪儿！”老爸一边手忙脚打着游戏一边问了一句。

“去称霸江湖！”段非凡冲了去，回手把门一带。

哐的一声。

“吃去！吓老丢了一条命……”老爸在屋里骂。

跑楼就看到了他们班的几个小孩儿，一排坐在楼下的三车上，冲着楼上仰着闭着个，跟傻似的，正一块儿齐声大喊。

段非凡冲过去把喊得最起劲的李胖胖揪了下来。

“段非凡段非凡！”李胖胖仿佛中了邪，还在大喊，“下来玩！”

“玩个！”段非凡往他背上甩了一掌，“老要！”

又甩了一掌：“称霸！江湖！”

李胖胖暂停了两秒钟，然后一仰脖，嗷的一嗓哭了起来。

“哭喽！”有人笑着喊了一声。

“笑喽！”又有人喊。

“又哭又笑喽！黄狗撒喽！”几个人一块儿喊了起来。

李胖胖哭得更带劲了，嗷嗷的带着喇叭声。

“别起哄！”段非凡指着他们几个，一瞪睛，“我看谁再喊的！”

几个人唰的一下没了声音。

李胖胖的哭声都停了。

“哭完了啊？”段非凡问。

“啊——”李胖胖一仰又续上了。

“闭嘴啊！”段非凡手指在他脸上戳了一下。

李胖胖又收放自如地戛然而止。

“烦死了，”段非凡踢了一脚地上的小砖，“我写作业呢！喊喊喊！”

“抄我的。”何壮壮说。

“写作文呢！”段非凡说，“我的理想！抄什么！怎么抄！”

“你跟我理想一样就可以了，”何壮壮说，“我的理想是成为一名飞行员！战斗机飞行员！”

“你近视都二百度了，”段非凡说，“得珠换俩才能去。”

“啊？”何壮壮愣了愣，“不能近视吗？”

“当然不能啊！”段非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