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留想来想去，只能想到一个人——裘叔。

自己在一起的时间长，得想个办法才行。

太后估计快要不行了，乐公主必定会步步，赶在太后死前把爹爹抓公主府，否则她就得再等三年。怎么拖过这几天，谁能降得住乐公主，谁愿意帮姜家，如今的姜家还能拿什么底牌？

姜留觉得爹爹可能喝醉了，所以才跟她说这些话，便趁着他迷糊问，“爹-想-当-驸--吗？”

姜留心疼得不行，“咱-不-当。”

姜留看不爹爹风，只觉得心疼，她慢慢走过去，把手里的糖放在爹爹冰凉的手里，“爹，吃-糖。”

赵秀巧抱着姜留到了二爷房门前，姜留轻轻敲门，“爹-爹。”

许久之后，姜二爷才糊糊地，“留儿，不走。”

等爹爹睡着了，姜留慢吞吞爬起来，门去找哥哥。

赵秀巧、老家、姜猴儿等人都屏住呼盯着门，屋里一动静都没有，姜留再敲，依旧没有动静。

裘叔到此是为了给哥哥看病，为了查清肃州案报仇雪恨。站在他的立场上来看，爹爹当了驸对他来说不只没有坏，兴许还更方便他查案。所以，若要他不一定乐意力，若要让裘叔手，得靠哥哥。

“不想！”姜二爷了闺女的小胖爪，又垂丧气地说，“那老女人不会罢休的……她会让你大伯不能当官，让大郎不能再在国监读书，让你们妹寻不到好婆家……”

姜二爷笑里带着哭音，“什么办法？让你娘把她带走吗？”

姜留……

她能走哪去？姜留应了，“嗯。”

“你娘看不起我，她不喜姜家，给你起名叫慕燕，要让她燕一样飞走；给你起名叫慕兰，想让你像空谷幽兰一样没人气儿……”姜二爷了闺女的小胖爪，“爹偏不如她的意，你是爹的女儿，就要留下来陪着爹……再梦到你娘，留儿别理她，也不能跟她走，走了就回不来了……”

姜猴儿，“二爷要了四壶酒，许是喝多睡下了。要不，去看看？”

姜二爷稍一用力，将闺女拎到榻上抱在怀里，姜留也不吭声，乖乖让爹抱着。

糖和小胖爪都被爹爹握住了，小姜留又好心地递上第二只小胖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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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驸……”姜二爷咕哝几句抱了女儿，半醉半醒间声音里带着恐惧，“爹舍不得留儿……舍不得……会死的……”

从她打听到的消息来看，乐公主绝对会这么，姜留劝说爹爹，“会-有-办-法-的。”

待老家轻轻推开门，赵秀巧将她放在门槛内后，姜留站稳，转关上门，才一步步往里屋走。房里飘着淡淡的酒香，爹爹斜躺在长榻上，静静地望过来，双迷离。他的墨发披散，凌懒散中也带着几分疏狂风。

赵秀巧低声，“二爷不会睡下了吧？”

老家摇，“以二爷的酒量，四壶酒醉不了。二爷没说不让六姑娘，六姑娘自己去吧，陪着你爹说说话。”

裘叔虽然声声说他是边城小吏，说他自己无能，但是姜留看得他很有本事，否则他不可能带着哥哥逃边城，也不可能这么快将医馆开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