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侄们下车后，姜二爷上车吩咐车夫调转回府。他则笑呵呵拍了拍儿的肩膀，小声，“哭得非常像样，比你妹妹多了。爹说让你哭，可没说让你哭成这样，我看着都心疼了。”

“谢万岁。”蒋锦宗起，恭敬垂手站立。

姜凌不要父亲的帕，掏妹妹给他绣的帕脸。

姜凌绷着浅棕的小脸儿，气呼呼地转，忍不住了一下小鼻。

见姜凌起要下车，姜二郎连忙住他，“凌弟坐车回去，我带着三弟、四弟走着去书院。”

景和帝问，“西平三州去岁大灾，农田颗粒无收，今如何？”

小四郎也小声，“凌哥别难受了，你兜里不是有糖么，吃一块吧，吃一块就好了。”

“对，对！你哭成这样，咋去见人啊。”姜三郎也赞同，虽说他看着姜凌糗心里有那么一幸灾乐祸，但更多的是惊吓：姜凌哭起来，太吓人了有没有！

“得嘞！”众人一听有戏，立刻把路让了来。

半个时辰后，蒋锦宗跪倒在宣德殿内，向景和帝请罪，“微臣奉旨京，路上本不敢耽搁，但途径西平时，见田中无拉犁耕，便记起万岁您说耕农务乃天下第一要事，便善主张在西平停留两日，命左武卫将士带军下田，帮百姓耕田地三日后，才启程赶路。带到康安后，得知微臣是最后一个到的，微臣实在惶恐，请万岁知臣懈怠之罪。”

景和帝诧异问，“卿悲从何来？”

景和帝温和，“蒋卿是为助农耕才在西平停留，你在三月底前到达康安，何罪之有？免礼平。”

蒋锦宗恭敬回话，“回万岁，微臣听老农说西平今年天已下了两场透雨，朝廷挨家挨发了粮和粮，说是奉了圣旨，让他们安心耕，百姓都谢万岁您的大恩大德……”

姜二爷用扇转着帕，靠在车上滋滋地想着蒋锦宗见到万岁时彩的一幕。

蒋锦宗俯，带着喜，“回万岁，臣不是悲，乃是喜极而泣。就在来拜见您的路上，臣在偶遇苦寻三载的任安寒老将军的孙儿任凌生。老臣见安好，心中就忍不住地兴。”

到了门外的蒋锦宗，只觉得神清气，只要他将任凌生和裘净除掉，便能枕无忧了。不裘净是怎么打算的，他今日一定要抢占先机，求万岁下旨，让任凌生跟他回肃州，只要回到肃州，呵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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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二爷走到车边，挑帘见儿与三个侄都呆呆坐着，他拍了拍姜二郎的肩膀，，“二郎带着三郎、四郎去书院，凌儿跟为夫回府。”

姜二爷知儿好面，递过锦帕忍着笑安抚他，“对付蒋锦宗这样的老匹夫，咱不能碰，就得扮猪吃老虎。你听爹的，准没错。”

蒋锦宗讲着讲着，声音忽然哽咽了。他连忙跪地，请万岁恕他失仪之罪。

先去，爷得了工夫就过去。”

景和帝脸上淡淡的笑意，听着蒋锦宗滔滔不绝地讲着路上所见所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