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留抬起小脑袋，非常认真地，“女儿在考虑一件大事。”

姜留卖了个官司，“这事儿，得等爹爹和哥哥回来，咱们一起商量，才知可行不可行。”

姜家三妹三两银买了二十余本书，雅正见如此便宜，便，“书肆的主人今日怎会如此大方？”

书夏识文断字，模样长得不差，心气也，定不甘心给人妾。姜留想了想，决定将这件事告诉，让她自己拿主意。

雅正笑，“各行有各行的门，大观书肆赚钱，是因为石莅文光好会选书，他还会指定某类书目，请人写来，然后刻印售卖。他博览群书，又谙世人喜好、有经营脑，才能转得这份钱。”

雅正赞扬，“燕儿这样非常妥帖。你爹现在是理坊市的官员，咱们不能占店铺的便宜，免得被人拿住把柄。”

“多谢姑娘，多谢姑娘！”姜六姑娘能言善，姜二爷那般通透，定不会跟银过不去的。接下来便是姜家打算从这门生意里几成的事儿了，以姜二爷的，定不会超过五成。若是如此，自己在康安置产安家，指日可待，石莅文笑得合不拢嘴。

姜慕燕认真回，“石先生说咱们家常照顾他家生意，所以这次只收个本钱。女儿觉得他收得少了，可他命伙计取货的账本，让女儿逐一看过这些书的价，这些书加起来，确实只有两千九百文的价，女儿添了一百文，凑了三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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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生。”

“哦？”雅正兴趣地看着小女儿。

姜慕燕受教，“读书人大多以清超然自诩，不屑与商贾打，石莅文很厉害。”

“女儿明白。”姜慕燕叹，“女儿没想到书肆也这般赚钱，若是旁人去买，这些书没有十两银，定买不下来。若是这么算，开书肆比开胭脂铺还赚钱。”

生意人就是生意人，拿当今天赐给她爹的李冰真迹刻模板，序言里填上她爹的名字，然后印书卖遍九州，这可不仅是几千两的买卖。姜留假装听不懂他的意思，端着天真的小脸，“这事儿我也会禀明父亲，请父亲定夺。”

“姑娘肯帮小生带句话，小生已是激涕零。”石莅文拱手行礼，随后又小声试探，“若是……二爷肯开恩，准许小生照书刻板广播天下，天下读书人必念圣上的恩德，二爷的大名也将现在千字文的序言中，传千古。若二爷有此意，其他的都好商量……”

大女儿能说这样的话，让雅正很是欣，她转眸看着小女儿，问，“留儿怎不说话？”

姜二爷还没散衙，去跟踪书夏的鸦隐先回来了，向姜留报，“今年三月，王恪夫妇用大半积蓄在康安了一批货，一家三租船带货南下，刚过应天府有匪劫船，王恪机警，带着妻女提前下船才保住命，丢了这批货后，王家度日艰难，王恪想将女儿送给有钱有势的行商妾，换取本钱东山再起。书夏不愿意，从家里逃了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