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爷，自有二爷生存之，这条对他极为合适。少爷是二爷的义，在少爷长大成人之前，这条对少爷也十分合适。

“裘叔，爷说得不是一言，是许多话。”姜二爷提醒。

姜二爷起，再次叮嘱，“您老盯着些，若凌儿晚上睡不好，明日爷就搬过来陪他住上几日。”

见裘叔炸了，姜二爷才正，“您在康安城待得功夫短，不懂得这里的弯弯绕绕。街上传的话不能尽信，里送来的消息大半也都是假的。就算是真消息，也可能是有人摆迷魂阵，听听就算，不能当真。这就跟玩天九牌一个理，爷就算手里拿着二四和与么二，也会摆一副愁眉苦脸的架势，为啥？就是为了让别人多下注，这样爷才会赢一把大的。”

“避不开就认怂，认怂不行就找能跟他们匹敌的人去对付他们。”

裘叔笑，起施一礼，“二爷一番长谈说得都是肺腑之言，裘净获益良多，多谢二爷赐教。”

“能与他们匹敌之人，为何要手？”裘叔再问。

在长安城中能与上至万岁，下至街边讨饭的乞丐都混情的，只有二爷一人。少爷跟在二爷边，裘叔现在是二爷的谋士，所以他不能用常理、常策来权衡局势、制定对策。

裘叔沉思片刻，叹，“老夫早知朝中局势比两军对垒还要错综复杂，在战场，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，在康安却非如此。”

万岁曾去贤太妃中。”裘叔，“万岁甚少去贤太妃居所，此举定不寻常。”

“如果避不开呢？”裘叔请教。

姜二爷满意了，“你手下那些人也别闲着，该怎么打探消息就怎么打探消息，揣着明白装糊涂比真糊涂上万倍。不过一定要小心谨慎，消息没命重要。”

姜二爷得意，“这就要靠咱混的人情了。譬如今日，平西侯府为啥肯让邓长装病，引走那俩疯婆娘？因为爷与平西侯、与平西侯府的大家之间有这份情！因为他们知今日他们帮了爷，改日平西侯府有难，爷绝不会袖手旁观。多个朋友多条路，就是这么回事儿。”

姜二爷起，给裘叔倒了杯茶递上，继续，“就拿容妃早产这件事来说，各路消息漫天飞，哪个都可能真，哪个都可能是假的。就算这事真是贤太妃的，皇后知不知、有没有暗中推波助澜咱也不清楚。万岁、秦相和护国公都是怎么想的，也只有他们自己知。活在康安城，不需要活得多明白，但一定要清楚哪些事不能碰。皇的事碰不得，后嫔妃、王侯将相都在局里，他们是不得不碰，咱这小鱼小虾，局就得死。”

“是。”裘叔应下。

姜二爷一本正经，“知己知彼还是要的，不过咱得首先搞明白这个‘彼’是谁。咱对上的是刘承，是西城闹事的地痞、拐，是西市想以次充好、缺斤短两的商贩，不是仁公主，更不是秦相和护国公。我知您老想着报任家的大仇，那您对上的也只是蒋锦宗。蒋锦宗跟孟回舟一样，在秦相里不过是个棋，只要你抓住能死这颗棋的把柄就能让秦相弃棋。至于秦相、仁公主这样的人，咱们能避就避。”

姜二爷叹了气，“万岁真是太不容易了，一举一动都要被人反复掂量。”

裘叔……立刻去请姜松过来，他弟弟需要被狠狠教训一顿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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裘叔豁然开朗，“听二爷一言，老夫茅顿开，胜读十年书。”